太广，想要恢复智力就必须重组神经网络。这种重组是不可逆的。现在的每一次放电，都在抹除她过去的认知。如果我们在这一刻停止，她可能会永远变成一个植物人。如果继续，她能像常人一样醒来，但她脑海中关于你的记忆，关于过去的一切，都会变成一片空白。
李瑞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颓然地松开了手。他后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种痛苦比断掉左手时还要剧烈千百倍。他用尽手段，不惜坠入魔道，就是为了给小花一个未来。可如果那个未来里，她不再记得那个曾经陪她捉蝴蝶、陪她玩积木的阿瑞哥哥，那这个未来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他转过头，看着通往医疗室的那道厚重的钢门。门后是他唯一的温情，是他最后的人性。
瑞哥，要停下来吗。阿豪轻声问道，他的眼中也满是不忍。
李瑞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想起小花曾经对他说过，她想看天上的星星，想等他变老。那毫无杂质的爱曾经是他在这地狱般的生活中唯一的救赎。
不能停。李瑞的声音低沉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继续治疗。只要她能活得像个正常人，只要她不用再忍受那种混沌的痛苦，就算她把我忘了，我也认了。
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疯狂。
顾建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既然小花要忘了我，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李瑞转过身，对着阿豪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启动那个计划。我要在顾建业最得意的时刻，送他一份足以让他终其一生都难忘的贺礼。
他指着屏幕上韩国汉城的地图，语气森冷。
既然他想在那片土地上建起一座不朽的丰碑，那我就把那座丰碑变成他的坟墓。让那些在汉大江集团垮台后心怀怨恨的饿狼们都动起来。我要让整个汉城的建筑界都乱成一锅粥。告诉那些被罢免的财阀子弟，我李瑞愿意提供无限的资金支持，只要他们能让新时代集团的项目出一点点瑕疵。
李瑞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他现在的势力确实不如顾建业，但他就像是躲在暗处的毒蛇。他不需要一次性咬死对方，他只需要不断地制造伤口，不断地注入毒液。直到那个巨人在不知不觉中流干最后一滴血。
而在此时此刻，韩国汉城的江边大道上，顾建业正坐在他的劳斯莱斯后座。他看着窗外那片生机盎然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