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处。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从感知范围内消失,白斩堂脸上那副热络的笑容也没有卸下来。
他转过身,笑嘻嘻地看著白斩。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揶揄,几分隐晦的优越感,还有几分只有在血缘至亲之间才会出现的肆无忌惮。
「这么多年过去,大哥你的修为总算是有点进步了————就是才化神后期,连弟弟我都比不上,还是需要好好努力的。」
化神巅峰嘲笑化神后期,从修为层次上来说确实压了一头,这话挑不出什么毛病。
白斩端著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斩堂的目光在白斩身上停了两息,见他没有反应,唇角微微一撇,旋即将目标转向了计缘。
他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番,嘴唇微启,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白斩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怎的,几年没揍你,不知道你哥叫什么了是吧?」
白斩堂闻言脸色大变。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全都被咽了回去。
最终,他低下了头。
白斩将茶杯放在案上,朝对面的座椅扬了扬下巴。
白斩堂便乖乖地走过来坐下,那副乖巧的模样与他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少爷派头判若两人。
白斩替他倒了杯茶,推到面前,开口问道:「这些年,知北楼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比如说,爹想推进的那些改革,有没有推行下去?」
白斩堂瞪圆了双眼,「大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眼线吗?」
白斩看著他,目光平静,「当我弟弟。」
白斩堂的表情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像是在反复咀嚼这四个字的分量。
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去,开始一五一十地回答白斩的问题。
他说的内容很多,语速不快,但条理还算清晰。
这个长老联合那个堂主否决了什么提案,那个世家联合几个分楼抵制了什么新规,白谪仙在某次楼务大会上提出整顿内部财务,结果被十几位元老同时反对,最后不了了之。
他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又继续说。
白谪仙后来又尝试从外围入手,先整顿几个不大不小的堂口,结果那几个堂口的堂主还没被查,帐本就离奇失踪,连带著因果线都变得错综复杂。
计缘在旁边安静地听著,一个名字都不认识,自然也听不出那些人事背后的权力博弈有多复杂。
但即便听不懂细节,他也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