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一个宫装女子从涟漪中央缓步走出。
她身著一袭深紫色的曳地长裙,裙摆上以金银双色丝线绣著大朵大朵的缠枝牡丹,花蕊以细碎的紫晶点缀,每走一步都折射出璀璨的星芒。
腰间系著一条玉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愈发不盈一握。
她的容貌极佳————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胜雪,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便很难移开目光的人间绝色。
而她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身穿锦绣华袍,袍面以银线绣著山河纹样,腰间悬著一枚品相极佳的灵玉,玉上刻著一个「斩」字。
他的模样与白斩有几分相似,但更偏向他母亲,眉目之间多了一股阴柔的俊美,修为则是化神巅峰。
白斩看到这宫装女子,抿了抿嘴。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见过婶婶。」
计缘左右看看,心下已是有了几分猜测。
他站起身来,朝著宫装女子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礼节周全。
「晚辈计缘,见过婶婶。」
宫装女子微微侧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落在计缘身上打量了一番。
几息之后,她莞尔一笑,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热。
「你便是白斩的那位小师弟?不错,一表人才,鹧鸪哨前辈收徒的眼光,果然不俗。」
她说完这话便不再看计缘,转而伸手搂住了白谪仙的手臂。
她微微仰头看著自己的丈夫,语气中带著几分撒娇似的嗔怪。
「谪仙,他们都是年轻人,我们两个老的杵在这里,他们哪敢放开说话?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吧,我们走。」
白谪仙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转头看向白斩,「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在家不用担心,万事有爹在,你们要去中洲,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至少休整几天再走。」
然后他目光一转,落在那年轻男子身上,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父亲的威严。
「斩堂,照顾好计贤侄,切不可失了礼数。」
白斩堂连忙点头,脸上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爹、娘,你们就放心吧,大哥难得回来一趟,我还能怠慢了不成?」
他摆了摆手,动作潇洒,像是在催父母赶紧走,别耽误他们兄弟叙旧。
白谪仙夫妇转身离去。
宫装女子依旧挽著丈夫的手臂,紫裙拖曳在木质走廊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两人的身影穿过阁楼外的长廊,消失在假山叠石的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