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能多卖几分力气,好歹从北方夺回些地盘来。
最不济,也要把蔡州保住啊。
倒不是对大宋有多忠心耿耿,而是因为他自己的切身利益,全系于此。
宋国与金国,名义上虽是死敌,两国之间刀兵不断,可两国官员在个人利益这件事上,似乎从来就没有什么国界可言。
金国的官员喜好悄悄在宋国境内置办田产、广蓄土地:宋国的官员呢,也同样在金国境内大买庄园、暗藏产业。
说到底,不过是忌惮著「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万一哪天金国铁骑踏破长江,灭了宋国,抄没江南产业,他们还能拍拍屁股逃往北方,仗著那边的产业继续做个富家翁。
可谁也没有想到,金国自己倒先塌了。
大明铁骑席卷北方,山河易主,所有田产一律充公。
这下可好,不光是北方的豪强被连根拔起,他们这些江南士绅,也跟著伤筋动骨,痛彻心扉。
郑清之也是损失巨大。
可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蔡州那边,他还留了一部分产业。
但若是连蔡州也被大明拿下,所有田产再度悉数归公,那他就真的两手空空,什么都剩不下了。
正因如此,他心底里比谁都盼著赵葵能稳住那条防线,哪怕只守半寸疆土也好。
只求蔡州能赶在大明铁蹄之前,纳入大宋疆土。
「丘八啊丘八,平时本官说你们粗鲁、没文化、不懂礼数,但这次,本官求你们了,给本官争点气。」郑清之喃喃著,举起茶盏,像是在对著北方敬酒。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书吏手捧著一封军报,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郑清之的手一抖,茶盏差点脱手:「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了?」
「蔡州————蔡州————」书吏喘著粗气,嘴唇哆嗦著。
「赵葵将军————赵葵将军自刎了,北伐军————全军覆没。」
「啪~」
茶盏从郑清之手中滑落,摔在金砖上,碎成几瓣。
「什么?」
郑清之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惨白:「你————你说什么?」
赵葵自刎了?
五万大军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
书吏一副哭丧的神情,将军报呈递给郑清之道:「大人,此事千真万确,前线的军报已经到了。」
「明军有火炮,咱们的骑兵一个照面就被打光了,步兵的阵型被轰得稀巴烂。」
「赵葵将军被围在汝南————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