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刎殉国了————」
郑清之手忙脚乱的打开军报,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之后,直接跌坐回椅子上,像一摊烂泥。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思绪大乱。
蔡州没了,他的上千亩良田没了,北边的产业全没了。
可更重要的是,大宋失去了这五万精兵,对淮南防线的打击是致命啊。
万一明军认为宋军都是像赵葵军队那样不堪一击,选择长驱直入,南下攻宋————
大宋可就危险了,他郑家在江南的产业也要完蛋。
「明军————明军欺人太甚————」郑清之喃喃著。
「快,备轿,进宫,本官要面圣。」
皇宫,御花园。
冬日的阳光洒在梅林间,腊梅盛开,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透明如蜜蜡,香气沁人心脾。
赵扩坐在亭子中,面前摆著一幅新裱好的画,画的是梅花,枝干虬曲,花朵疏朗,笔意简远,意境清幽。
他今年五十出头,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
眼袋沉重,面色蜡黄,嘴唇发白,头发稀疏,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
且完美继承了老赵家对山水园林喜爱的基因,更继承了宋国皇室对艺术书画的崇尚,尤其欣赏画家的才华。
此刻,他穿著便服,坐在软榻上,眯著眼睛,欣赏著那幅画,嘴角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画师梁楷站在一旁,躬身而立,心中忐忑。
他在画院待了多年,擅长人物、山水、花鸟,尤其以简笔画闻名。
这幅梅花图,是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精心绘制的,每一笔都用尽了心思。
「好。」赵扩放下茶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笔意,简远而清幽,这几朵梅花,虽只寥寥数笔,却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香气。」
「意境,这才是意境。」
「官家过誉了。」梁楷连忙躬身。
「臣不过是随手涂鸦,当不得官家如此称赞。」
「随手涂鸦?随手涂鸦就能画出这样的梅花?」赵扩笑著摇了摇头。
「你太谦虚了。」
他想了想,伸手摘下腰间的一条金腰带,递给身边的太监。
「赏,赐金腰带。」
「梁师傅的画艺,当得起这个。」
太监双手接过金腰带,捧到梁楷面前。
梁楷跪下来,双手接过,声音激动:「臣谢官家隆恩。」
赵扩摆了摆手,让他平身。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太监匆匆走来,低声禀报:「启禀官家,枢密使郑清之求见,说有紧急军务。」
赵扩脸上的笑容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