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呢?」驼背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朝北边望了望,叹了口气。
「你看这信使那急赤白脸的样子,连城门都不带减速的,这要是什么捷报,犯得著这么拼命?」
书生脸色微微发白:「不会吧————赵葵将军可是咱们大宋的名将啊,这些年跟金人交手,从来没吃过什么大亏。」
「再加上朝廷这次调拨了那么多粮草军饷,就算打不赢,守总是守得住的吧?」
「守得住?」驼背老者苦笑一声。
「金国那些城池,哪一座不比咱们的城高壕深?金国那些守将,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
「结果呢?一座一座的城,说丢就丢了,这大明,邪门得很。」
年轻人惊颤:「那————那要是赵将军真的败了,大明岂不是要打到江南来?咱们临安城————」
「呸呸呸!」
中年商人连啐了几口,瞪了年轻人一眼:「你这乌鸦嘴,少说两句不吉利的话。」
「咱们大宋还有长江天险呢!还有那么多水军呢!大明那些北方蛮子,连水都不会游,还想打到江南来?」
「做梦!」
枢密院,大堂。
枢密使郑清之正伏在案上批阅公文。
案头上的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有从前方送来的军报,有从前线发来的粮草催调,有准备发往各地的征兵文书。
他看得头昏脑涨,不时揉揉太阳穴,端起茶盏喝一口,又放下,继续批阅。
他是韩侂胄一手提拔起来的,但韩侂胄死后,他很快就倒向了杨皇后。
不是他墙头草,是识时务。
韩侂胄死了,朝堂上杨皇后说了算,不靠过去,这枢密使的位子就坐不稳。
北伐的事,他没有太多的热情,但也不反对。
反正粮草是户部出,兵马是赵葵带,打赢了算朝廷的,打输了算赵葵的。
他只需要坐在临安,喝喝茶,看看书,等著前方的消息就行了。
批完最后一份公文,郑清之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从抽屉里取出一包新茶,慢条斯理地洗杯、烫壶、投茶、注水。
茶是好茶,今年新贡的龙井,一两银子一两,普通人根本喝不起。
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空气中,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端起茶盏,小口小口地品著,眯著眼睛,想著心事。
赵葵带著那群丘八,最好能收复中原,把开封、洛阳、归德这些大城全拿回来。
虽然他心里对那些丘八不屑一顾,骨子里根本瞧不上那群厮杀汉。
可偏偏又巴不得那些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