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放声大哭。
城墙上炸开了锅,士兵们脸色煞白,嘴里喃喃著「完了完了」。
「赵葵将军自刎了?五万大军全军覆没?」
「明军的神威大炮竟然这么可怕?那我们还守什么?」
「别慌,都别慌。」校尉嘶声吼道,声音却也在发颤。
「快,快去报告陈将军,快。」
消息传到关内的时候,守将陈平正在府中抱著新纳的小妾呼呼大睡。
他今年五十出头,大腹便便,满面油光,打了一辈子仗,没打过一场像样的胜仗,但捞了一辈子钱,捞得盆满钵满。
他的家族在北边购置了上千亩良田,原本想著金国灭亡后能继续收租,没想到明军来了,一招土地归公,上千亩良田全没了。
好在他还有一个好位置——武胜关守将。
只要守著这座关,明军就不敢打过来,他的位置就稳,他的钱就能继续捞。
可就在他继续做著美梦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砰砰砰!砰砰砰!」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
陈平从床上弹起来,睡眼惺忪,满脸茫然,小妾被推到了一边,被子滑落,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肉。
他骂骂咧咧地刚拉开门闩,门板便被猛地被推开,一个浑身是汗的亲兵冲了进来。
「将军,北伐军————北伐军全军覆没了,赵葵将军————赵葵将军自刎了。」
「什么?」
陈平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赵葵死了?五万大军全没了?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手也在哆嗦,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站在那里,连动都动不了。
「你————你再说一遍?」
「赵葵将军自刎了,北伐军全军覆没,溃兵已经到关下了。」
陈平站在那里愣了片刻,然后猛地转身,抓起架子上的甲胄往身上套,扣子扣错了,又解开重扣,手忙脚乱,扣了半天才扣好。
陈平跌跌撞撞地来到城墙上,满头大汗,扶住箭垛,喘著粗气,往下看。
关下,那群狼狈不堪的溃兵正在等待入关,最前面是一辆推车,车上盖著白布。
陈平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声音沙哑:「让人下去,打开看看。」
两名曾经见过赵葵的士兵坐著吊篮下了城墙,走到推车旁,掀开白布,然后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一个士兵回过头,朝城墙上喊道:「将军,是————是赵将军。」
陈平的心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