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谷底,连忙打开城门,带著一队亲兵来到了推车前,低头看清楚那张熟悉的脸,果真是赵葵的尸体。
脖颈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圆睁著双目,死不瞑目。
陈平的腿软了,他认识赵葵十几年,从当年一起在襄阳城下并肩作战,到后来各自分守一方,好多年都交情。
此刻赵葵的遗体就在脚下,他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伤感。
「赵二愣子啊!你怎么就走了————你怎么就————」
「明狗,你们欺人太甚,我宋军北伐中原是去和你们一起灭金的,为何出尔反尔,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骂完了,骂爽了,骂够了,他的脸上又满是绝望家族在北边买的上千亩良田,全没了。
赵葵死了,北伐军没了,蔡州、息州肯定很快沦陷,他所防守的武胜关又成了前线。
明军就在北边,随时都可能打过来。
而他麾下只有五千守军,战斗力比赵葵那五万人还烂的多。
「快,快派人去临安报信,请求援兵。」陈平赶忙说道。
「再派人去襄阳,让他们加强防备,快,快去。」
「是!」几名亲兵离开。
陈平又看了一眼赵葵的尸体,咬了咬牙:「把赵帅的遗体抬进去,好生收敛,准备棺木,等朝廷的旨意。」
几名士兵上前,抬起推车,准备入关。
可就在推车经过城门洞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些蹲在地上、满脸尘土的「溃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无声无息地围成了一圈,将陈平和他的这队亲兵团团围住。
他们的目光不再涣散,他们的身体不再佝偻,他们像是一群突然苏醒的猛兽,眼中闪著冷厉的光。
领头的军官猛地扯下头上的破毡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暴声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二十几道刀光同时闪过。
亲兵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砍翻在地。
陈平愣住了,脑袋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呢,只感觉脸上一热,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他张大了嘴,刚要喊出声,一把冰冷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动一下,脑袋搬家。」
与此同时,一名宋军溃兵」吹响了牛角号。
「呜呜呜呜——
」
城墙上,守军发现了城下的变故,惊恐吼道:「他们是明军假冒的,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晚了。
几个明军士兵推著装赵葵尸体的推车,死死卡在了城门洞的位置,推车卡住了城门,城门关不上。
两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