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
「记住,当兵的,不该操心的事别操心。操心了也没用。」
另一个年轻士兵凑过来,一脸的不屑:「我就不信大明真有那么邪乎,他们的骑兵在北方平原上厉害,到了咱们江南试试?」
「水网密布,河道纵横,他们的骑兵跑得起来吗?」
「再说了,咱们武胜关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年岳王爷在这儿挡住了金军,如今咱们也能挡住明军。」
「岳王爷?」老兵的笑容有些苦涩,心中暗暗悲叹。
「岳王爷当年是挡住了金军,可他最后怎么样了?风波亭,莫须有,给赵家卖命,不值得。」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默默听著这些年轻人的讨论。
而正在这时,关外的山道上忽然出现了一群人影。
「有人。」
守军们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弩兵将弩机端平,箭尖指向那群人影。
「站住,什么人?」
人影越来越近,守军们看清楚了,那些人都穿著宋军的号衣,甲胄破烂,满脸尘土,狼狈不堪。
有人拄著木棍,有人互相搀扶,有人浑身是血,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领头的是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衣服上满是血迹和破洞,头盔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头发散乱,胡子拉碴,眼角还有一道没干的血痕。
他仰起头看著城墙上的守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是北伐军,是赵葵将军麾下前锋营的。」
「大军败了————全军覆没了————赵葵将军自觉无颜面对官家,无颜面对大宋万民。」
「自刎了。」
城墙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脖子。
「你说什么?」守军校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赵葵将军自刎了?五万大军全军覆没?你————你胡说。」
那军官用江淮口音悲愤说道:「我没有胡说,我跟著赵将军打了十几年仗,我的命是赵将军救的。」
「我就算是死,也不敢拿赵将军的名声开玩笑。」
「况且赵将军的遗体就在这两马车上。」
他望向旁边的一辆马车,冲著白布下盖著的尸体便跪了下去。
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说著:「明军有火炮,咱们的骑兵一个照面就被打光了。」
「步兵的阵型被轰得稀巴烂————赵将军被围在汝南,无处可逃————说不能降,降了辱没祖宗,辱没大宋」。」
「然后————然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