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柜踩过那条路不止一次。他提前踩过点。
赵铁柱没等了。
他蹬地,三步上台。
黑暗里,他听见金掌柜的膝盖磕在台阶上的声音,往左偏了五度。
一把抓住了金掌柜的脚踝。
金掌柜惨叫了一声。紫檀木盒子脱手,摔在舞台地板上,盒盖弹开,茶饼滚了出来。
赵铁柱把金掌柜从帘子边上拖回来,拖了两米多长。
金掌柜的唐装前襟全磨烂了,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吱吱的响声。
赵铁柱一脚踩在他后腰上,不重,但金掌柜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后台方向,小五子的声音传过来了。
“找着了!”
咔嚓一声。
应急灯亮了。不是主灯,是墙上那种白色的应急照明灯,一排六个,光线惨白。
够了。
会场里的人全看清了。
舞台上,金掌柜趴在地板上,脸朝下,赵铁柱的皮鞋踩在他后腰。旁边散落着紫檀木盒子的碎片,茶饼滚到了台口边缘,上面那片蓝紫色的斑还在,刺鼻的工业味飘得满场都是。
没人说话。
张红旗站起来了。
他没看金掌柜。
他走向周建平。
周建平站在舞台边上,手还插在兜里。十个黑运动服分散站着,没人动。
张红旗在他面前站定。
“门,打开。”
周建平没吭声。
“外面那些散户,是你的债务人。”张红旗的声音不大。“他们进来看一眼,看看钱花在了什么地方。你拦着,对你没好处。”
周建平盯着他。
走廊外面,拍门声响起来了。
不是一个人拍,是一群人。老李的嗓门最大,隔着门板都听得清。
“开门!开门!我们要进去!”
“出什么事了?里面怎么回事?”
“报警了没有?谁报警了?”
声音从三楼传到二楼,从二楼传到大堂。
整个饭店都知道三楼出事了。
周建平看了张红旗五秒。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冲门口的两个黑西装抬了抬下巴。
黑西装转身,掏钥匙,开锁。
门一开,人就涌进来了。
老李第一个。
后面跟着二三十个散户,推搡着,挤着,脸上全是汗。
他们冲进会场,站住了。
没人冲向金掌柜。
没人骂人。
没人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舞台上。
那块茶饼。
蓝紫色的斑块,一片一片的,在惨白的应急灯下格外扎眼。
空气里弥漫着的那股工业味,冲进每个人的鼻腔。
老李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