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从记忆深处拽了出来。那里同样是尸山血海,同样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他依稀记得,当时的自己亦是这般满身浴血,提剑伫立在遍地尸骸之中,周遭死寂无声,唯余满地猩红。
彼时的他,浴血鏖战、拼死厮杀,战至力竭脱力,战至天地变色。
一样的残肢遍地,一样的鲜血浸透黄土。
今昔两幅惨烈画面在脑海中重重交叠,沉甸甸压在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早已麻木僵硬,毫无知觉,仿佛这双手早已不属于自己。他抬手收剑,将临崖剑缓缓归鞘,剑身入匣,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响,空灵悠远,像是从遥远的虚空飘荡而来。
就在战场归于死寂的片刻,远处沉沉山林深处,那股久久萦绕不散的晦暗阴冷气息,在林间反复徘徊、试探、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