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赶紧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背。
“不怕不怕,放烟花呢,好看的。”
乐瑾凑过来,学着方别的样子,伸出手指在小方晓面前晃了晃。
小家伙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却咧开了。
“我这外甥女,以后肯定是个胆儿大的。”乐瑾得意地说。
“那是。”薛文君在旁边接话,“像她舅。”
“妈,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薛文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年夜饭吃到后半程,薛文君又端出一盘热腾腾的豆沙包,是她下午刚蒸的,皮薄馅大,咬一口甜得直冒热气。
“来,晓白,尝尝妈的手艺。”
周晓白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真好吃!妈,您这手艺比我们食堂强一百倍。”
“那你以后常回来,我给你做。”薛文君说这话时,声音轻了些,像是怕说重了似的。
周晓白听懂了,放下豆沙包,认真地说:“妈,以后我们一定常回来。等勐腊那边的事告一段落,我和乐瑾每个月都回来看您。”
薛文君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用筷子往乐瑾碗里又夹了一个包子。
吃完饭,乐松盛难得地没有去书房,而是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看着满屋子的人。
方别抱着小方晓,乐瑶靠在他身边。
乐瑾和周晓白坐在对面,两个人挨得很近,乐瑾的手搭在周晓白的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薛文君在收拾桌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嘈杂热闹,但没人认真听。
乐松盛忽然开口:“明年,你们都好好的。”
就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
但方别听懂了。乐瑶也听懂了。乐瑾和周晓白对视一眼,也都听懂了。
“都好好的。”方别说。
小方晓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小拳头松开又攥紧,像是在附和。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
细密的雪花落在院子里那盆菊花的残枝上,落在廊下的红灯笼上,落在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
薛文君收拾完桌子,端着一壶热茶走出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来,守岁。”她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茶的雾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远处的鞭炮声渐渐稀了,又渐渐密了,像是这座城市在反反复复地跟旧年道别。
方别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方晓,她已经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小脸红扑扑的,在灯光下像一只熟透的苹果。
他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