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乐瑶。
乐瑶正看着他,眼里映着灯光,亮得温柔。
“新年快乐。”她轻声说。
“新年快乐。”方别说。
乐瑾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插了一句:“姐夫,新年快乐!明年我争取不往外跑了,就在家陪妈。”
“你说的啊。”薛文君立刻接上,“你要说话不算数,我可不饶你。”
“算数算数!”乐瑾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妈一杯。”
一屋子人都举起了杯。
茶是热的,心也是热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燕京城盖得严严实实,像是给旧年裹上了一层干净的白。
而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灯火通明,笑声不断,一家人坐在一起,什么都不缺。
方别想,这大概就是他在高原上拼了命想守住的东西。
不是管道,不是工程。
是这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是身边这些笑着的脸,是怀里这个攥着他手指不肯松开的小人儿。
他低下头,在小方晓的额头上极轻地亲了一下。
“晓晓,新年了。”
“爸爸回来了。”
年夜饭的盘子收拾下去,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换上了一盘盘的炒瓜子、花生和糖果。
薛文君还端出一盘自己熬的梨膏糖,切得方方正正,在灯光下透着琥珀色的光。
乐瑾拈了一块塞进嘴里,眼睛立刻眯起来:“妈,您这手艺,比我们勐腊街上的糖铺子还地道!”
“少拍马屁。”薛文君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却藏不住,又往周晓白手里塞了一块,“晓白尝尝,润肺的。”
周晓白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梨子特有的清香:“好吃,妈。我小时候咳嗽,姥姥也给我熬过,就是这个味儿。”
“老人家的法子,管用。”薛文君在她身边坐下,手很自然地搭在她手背上,“你们在那边,要是嗓子不舒服,就买点梨子自己熬,别嫌麻烦。”
“嗯,我记住了。”周晓白点点头,声音轻轻的。
黑白电视里的特别演出正演到小品,满屋子都是笑声。
乐瑾看得前仰后合,乐瑶也抿着嘴笑,连一向严肃的乐松盛,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方别抱着小方晓,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小家伙吃饱了奶,这会儿精神得很,黑亮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光影,小脑袋跟着转。
“你看得懂吗?”方别低声逗她。
小方晓当然听不懂,但她听见爸爸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他,忽然咧开嘴,“咯咯”地笑了两声。
清脆的,带着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