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白,认真地说,“你做的是实实在在的事。乐瑾有你跟着,我放心。”
周晓白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姐夫过奖了。”
薛文君端着热好的鱼从厨房出来,又麻利地炒了一盘腊肉蒜薹、一碟花生米,摆在桌上。
“来来来,都别愣着,吃!”她把筷子塞进乐瑾手里,又给周晓白盛了一碗鸡汤,“晓白先喝碗汤暖暖,这一路肯定冻坏了。”
“谢谢妈。”周晓白双手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乐瑾已经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含含糊糊地说:“还是家里的味道好,在勐腊天天吃酸的,舌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那你多吃点。”薛文君坐在他旁边,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光看着他吃,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
乐松盛放下酒杯,看了乐瑾一眼:“那边的工作,具体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乐瑾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地把勐腊的情况说了一遍。
从缺医少药的现状,到他们怎么挨家挨户做宣传、建简易卫生所、培训村里的赤脚医生,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有条有理。
乐松盛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等乐瑾说完,他端起酒杯,跟乐瑾碰了一下:“做得好。但记住,基层的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我记住了,爸。”乐瑾认真地点头。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少训两句。”薛文君白了乐松盛一眼,又往乐瑾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乐瑶在旁边一直笑着看,忽然说:“乐瑾,你过来看看你外甥女。”
乐瑾放下筷子,凑到小床边。
小方晓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黑亮的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凑过来,也不怕,反而伸出小拳头挥了一下。
“哟!”乐瑾吓了一跳,随即笑开了,“这小手劲儿挺大啊!姐夫,她叫什么?”
“方晓。天晓的晓。”
“方晓......好名字。”乐瑾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方晓的手心。小家伙立刻把他的手指攥住了,攥得紧紧的。
“她认生吗?”乐瑾抬头问。
“不认。”方别笑了,“你看,这不攥上了。跟她妈一个脾气,谁的手都不放过。”
一桌人都笑了。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噼噼啪啪连成一片。
远处有人放烟花,闷响一声,一道金光窜上天,在雪地上空炸开,碎成漫天的星子。
小方晓被响声惊了一下,嘴巴一瘪,眼看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