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杜大人,你这一走,以后还写诗吗?”
杜甫把最后几卷书塞进包袱里,直起腰看了他一眼:
“写。”
“那写完了还能看到吗?”
杜甫想了想:
“不知道,但写还是会写的。”
他背上包袱,拿起桌上那包干粮和酒壶,朝刘主簿拱了拱手,推门出去了。
出了华州城他往西走。
蜀中,他父母在那边,虽然有几年没见了,但听说他爹身体还行。
他走得很慢,三天走了不到百里。
路过一个小镇歇脚的时候,他坐在茶馆外面喝凉茶,听见旁边两个赶路的在聊天。
一个说:“前面修桥呢,过不去,得绕路。”
另一个说:“哪座桥?”
“就前面清水河上那座,塌了好几年了,最近才有人修。”
“我路过看了一眼,就一个老师傅在那儿干,也不见有别人。”
杜甫放下茶碗站起来,问了方向,往清水河去了。
清水河不宽,但水流急。
桥确实塌了,只剩两岸各剩一截桥墩露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