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正好横在两个人之间。
“那组信号可能是一个答案，也可能是一个提问。”
“不管是什么，我已经决定去看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沿着时也上次的路线向北走。
清晨的露水在草叶上形成一层细密的水珠，靴子踩过的时候会留下湿润的痕迹，然后再慢慢消失。
沐心竹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没有牵手，但步幅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她走了大约半小时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说的话。
“那捆绳索每次被重新盘好之后，都像是有人在写同一封信的不同版本。”
时也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在想那个写信的人是谁。”
“不是在想是谁。是在想他还活着吗。”
他没有接话。
他想了想，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出一段距离——绳索的主人是否还活着，他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他们在那处采石坑边缘停下来，时也沿着坡面走下去，沐心竹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在那片浅灰色的沉积层前蹲下来，用手掌贴着表面。
那组信号从老鸦岭的方向传过来，穿过土层，穿过来时的路，穿过他们脚下的沉积层，
在那一小片凹陷底部形成一种比周围更清晰的共振。
沐心竹把手掌收回来，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就选了这里。”
时也站起来，伸出手，她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个人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晨光正在从东边漫过来，把凹陷边缘的野草照成了浅金色。
那天晚上，温岚坐在平房门口那把旧椅子上。
月光比前几天更亮，她把那封信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莫雨珊在信里说艾卡蹲在母树旁边像是在听什么。
她看了一会儿，把信纸折好放回口袋里，站起来走进屋里，在桌边坐下，铺开信纸，写下一段回复：
“北面有一处旧采石坑。时也和沐心竹今天去过。
采石坑底部有一层颜色偏浅的沉积物，可能是更早的人留下的记号。”
她写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没有急着封口。
五月七日，张北望在苗圃隔间里发现那盆绿萝的根部伸出了一根极细的新芽。
那根新芽和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颜色更淡，尖端微微偏向一侧，像是在寻找光照的方向。
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在植物日记里记了一笔：“五月七日，绿萝根部出现不定向新芽一根，生长方向偏南。异常。”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