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没有见过的微量矿物,
颜色偏白,硬度较高,像是从某种特殊的岩层中磨损下来的。
他在日志里记了一笔:“五月二日,北向旧采石坑采集样本一份。成分以老矿渣为主,混有微量未知矿物。建议进一步勘探。”
苦玉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听说这件事的。她路过旧仓库的时候,白奇把那袋样本拿给她看了一眼。她蹲在门口,对着光看了看密封袋里那些浅灰色的细小颗粒。
“那里不止一处。”白奇说,“如果绳索指向那个方向,可能沿途还有类似的沉积层。”
苦玉把那袋样本还给他,站起来,走到观测站门口,坐在台阶上。
她看着北面的方向,那排树的枝条在晨光中伸展着,叶片已经比春天的时候更密了。
她在想,那道延伸的弧度如果是用来定位的,可能会越过那片采石坑,指向更北的地方。
方屿在第二天早上沿着时也走过的路线走了一趟。
他走得更慢,在每一处需要绕行的位置停下来看了看地面的痕迹,确认那些干涸河床和旧矿渣堆的走向是否和他记忆中的一致。
他走到那处采石坑边缘,没有下去,站在坡顶看了一会儿。
坑底的阴影中那层浅灰色的沉积物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反光。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步伐比来的时候略快一些。
当天傍晚,方屿坐在桌前,把那卷旧地图摊开在桌面上,目光在标注线延伸的方向上停留了很久。
他在想,时安在埋下那些根须的时候,是不是也沿着同一条方向走过这段路,
把那些沉积层当作路标,在完成了那组信号的铺设之后,用一截绳索的弧度把路线留给后来的人。
他拿起笔,在地图边缘画了一个极小的箭头,在箭头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五月四日晚上,时也坐在窗前,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
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沐心竹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东西,没有穿外套,像是临时起意走过来。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她走进去,站在窗前,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肩上。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他说:“明天我想和你再去一趟北面。”
“好。早上出发。”
她点了点头。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隔着一小段距离。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