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消失之后的第五天,时也决定沿着它指向的方向走一趟。
他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背包,装了一壶水、两块压缩饼干、一把取样刀和那卷用了很多次的老地图。他没有叫任何人,天刚亮就沿着砂石路向北走去。
清晨的矿区安静得像一张被摊平的纸。
路面还没有被踩出新的脚印,露水挂在草叶尖端,在他的靴子经过的时候沾湿了鞋面两侧的布料。
他走得不快,每过一段路就停下来看一看地面的走向和远处的地平线。
绳索末端那道延长弧度指向的方向,在实地走起来之后,比他预想中更远一些——不是完全笔直的路,
中间有几处需要绕过的干涸河床和旧矿渣堆,但整体方向维持着同一个偏角。
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他到了一处他之前从未到过的地方。
那是一片低矮的土坡,坡面上覆盖着枯黄的和新生的草,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是季节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覆盖旧物。
土坡的背面有一处凹陷,像是一个被废弃了很久的采石坑,边缘长满了荆棘和野藤。
他站在凹陷边缘,没有立刻下去。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那种旷野特有的干燥气息,
但他注意到,在凹陷底部的阴影中,有一小片区域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不是草的绿色,
不是泥土的褐色,是一种更淡的、像是沉积物晾干之后的浅灰色。
他沿着坡面小心地走下去,蹲在那片浅灰色的区域前,用手掌贴着表面。
触感是硬的,不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泥土,更像是被压实的灰烬或矿粉。
他用取样刀沿着边缘切了一小块,把它装进密封袋里,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面走回地面。
回到观测站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白奇正蹲在屋外检查一台备用终端的电池,看到他回来,目光落在他背包侧袋那截露出半截的密封袋上。“你去了北面。”
“绳索末端那道弧度指向的位置,向北走大约一个半小时,有一处旧采石坑。
坑底有一层灰白色的沉积物,硬度高,不像自然形成的。我取了一份样本回来。”
白奇站起来,接过密封袋,对着光看了看。
“这种颜色和矿区的老矿渣不太一样,像是更早就沉积下来的。”他没有多问,拿着样本走回了旧仓库。
那天下午,他做了一次简单的成分分析。
那层灰白色沉积物的主要成分是老鸦岭矿区早期开采时遗留下来的矿渣粉尘,但其中混入了一种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