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军中老手。”
他继续往下看。
第八具,第九具,第十具。
看完了,他站起来。
拿起地上那壶酒,拔开塞子,倒了一点在手心里。酒气很冲。然后他把手心的酒往那十一具尸体上一一洒过去。
“不是我的人。”
他说。
卫渊早就知道了。
“但穿着你的人的衣服。”
沈砚把酒壶塞好,拎起来。
“你要说什么?”
卫渊从怀里掏出那面旗,在沈砚面前展开。
“半月加两点。你们云州的旧旗。”
沈砚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不是。”
“什么?”
“半月尾巴上应该是三针勾,这个只有两针。”
沈砚伸手指了指那个半月末端的位置。
“旧旗的针法是我娘教的,三十年前定下来的。三针,不多不少。两针的——不是我们的东西。”
卫渊把旗收回来。
这和他之前检查的结果一样。
赵恒还没回来。但宁老瓢那条布条上的针法,卫渊记得——是三针。
“有人想让你以为是我杀的。”
卫渊说。
沈砚看着他。
卫渊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中间隔着一板车带着腥甜味的尸体。
过了很久。
久到门口的那匹骡子打了个响鼻,蹄子在石板上刨了两下。
沈砚开口了。
“你那封信——放人的那个——我替你付了运费。”
卫渊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运费?”
“三十六斤小米。”
沈砚说。
“那个人走旧屯的路,要过云州的卡子。卡子上我的人拦了,要过路费。三十六斤小米,一斤不能少。”
卫渊嘴角没弯。
但他的肩膀松了一点点。
松了一点点就够了。
“我给你钱。”
“不要钱。”
沈砚拎着酒壶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那十一个人,我叫孟骁来认。认完了,我带走。”
“好。”
“别烧。”
沈砚的声音闷闷的。
“云州的规矩,人死了要土葬。你们京城人那些花里胡哨的——烧、扬、撒的——我们那儿不兴。”
“好。”
沈砚走了。
锡酒壶晃晃荡荡的声音,一路咣当到巷口才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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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带着宁老瓢的布条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卫渊坐在前院石阶上。
面前铺着那面旗和那条布条。
布条更旧一些,颜色发黄,边角磨得起了毛。但上头的半月符号绣得很清楚。
半月尾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