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印,领走一双皮套。”
“是。”陆敬说,“二十年间,这个人从没上过朝,没参与过任何一次公务记录。每年领俸的画押,是托人代签的,代签那个人天授十五年就死了。”
“但这枚印还在用。”
“在用。”
外头风又起来,把窗纸吹得往里鼓了一下。
卫渊的手放在那份档子上,没把它合上。
他在档子里那个名字上看了很久。
“他现在在哪儿。”
陆敬沉默了几息。
“末将让人去查了那个致仕的地址,是城南的一处旧宅,门上的漆掉了大半,门缝里有灰,不像有人住的样子。”他说,“但宅子的月钱,每个月有人来付,付钱的是一个陌生的人,付完就走,从不进院子。”
“多久了。”
“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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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把那份档子合上,推给陆敬。
“城南旧宅,今夜封了。”
陆敬接过档子。
“前后两个门,各留两个人,换便衣。”卫渊说,“不进去,不拦人,谁进去谁出来,你来告诉我。”
“是。”
“还有一件。”
陆敬在门口站住。
“内府库房的验押册,最近五日里,有没有人进去看过。”
陆敬的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末将封库的时候留了一个记号,是末将自己放的,不碍事,但碰一下就能看出来。”他说,“末将昨日检查过,记号动了。”
“动了。”
“动了。”陆敬回过身,“末将去查了看库门的,那天值宿的人说,有个拿了督办司通牒的人进去取档,取了什么他不知道,通牒是真的,程序没有问题。”
“通牒是谁的。”
“查不到。”陆敬的声音低了一点,“督办司的通牒存档,今早末将去看,那一页取档记录上的墨,还没干透。”
屋里静了很长的时间。
“是补写的。”卫渊说。
“是。”
外头那道磨刀的声音早就停了,停了有一段时辰,但卫渊这时候才意识到那个声音不在了,意识到的时候反而觉得耳边空了一块。
“陆敬。”
“在。”
“下回你放的记号动了,先来告诉我,别先去查看库门的。”
陆敬把头低下去,躬了一下。
“末将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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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来是在陆敬走后半个时辰。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信筒,信筒是从安化关那边飞马送来的,封泥上的印是她自己的,印色是新的。
“你在安化关扎了人。”卫渊说,不是问。
“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