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放在地上。木板不厚,是垫在盆底和地砖之间的,木色比地砖浅,切口规整,是锯过的,不是砍的。
他站起来,对陆敬说:
“把炭盆抬开。”
“一个一个,从这头往那头。”
禁军上前,抬第一个,搬开,底下是干净的青石,没东西。
第二个,也干净。
第三个,陆敬往里看了一眼,手势往后摆了摆,让人都退开。
卫渊走过去,蹲下来。
炭盆正下方,青石缝里嵌着两条细绳,绳子编得很匀,是麻的,顺着砖缝的方向走,走到边上一块稍微活动的石板底下。
他把那块石板掀起来。
底下一个浅穴,穴里三只罐子,并排放着,整整齐齐,罐口用布条封着,布条是新的,颜色还没变。
他把手伸进去,抱起一只。
沉的。
布条封口的方式和北仓那批一样,拧过两道,压进罐沿,不是随手一缠,是想封严实的那种封法。
罐肩上有窑印。
方框,框里三横一竖,最底下那横往右挑出去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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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退开了。
三十六只碗就摆在旁边。
最左边那只,那个瞎眼老婆子的碗,水是今早添的,满的,碗沿上有三炷香,香灰落了一层。
最右边那只,是卫渊后来加进去的那只,焦牌位立在碗后头,两块碎石夹着底部,掰成两截的毛笔横在碗口,笔头朝西。
卫渊把三只罐子抱出来,摆在地上,三只并排,罐口朝上,封口的布条没动。
赵恒站在他后头,手一直没离开枪杆。
“世子。”他的声音有些哑,“这罐油点着……”
“点着的话。”卫渊看着那三十六只碗,“这片地方,连碗带香灰带那三个守灵老卒的名字,都没了。”
赵恒把枪杆往地上顿了一下。顿出来的动静比他想象的大,他自己都吓了一下。
“是谁放的。”
卫渊没答。
他从蹲着的姿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赵恒。”
“在。”
“你知道这罐油点着,谁最高兴吗。”
赵恒皱着眉,往那三只罐子上看了半天。
“不知道。”
“摆假碗那家人。”卫渊把手背在身后,“他们不是来祭死人的,是来验收——这三十六只碗,值不值得一把火。”
赵恒的喉结滚了一下。
“所以那家人是——”
卫渊没接他的话。
他转过身,把三只火油罐一只一只递给陆敬。
“西库锁好,钥匙我拿。”
陆敬接罐子的手稳的,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