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郎中愣了一下。
“不是今夜的事。”卫渊说,“先说第二个。”
那郎中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把手放下来,说了一个名字,不是官员,说的是通州粮商的名字,说他在京城做粮商十五年,手里六家仓储。
卫渊点了点头。
“还有谁,今日先说到这儿。”
那郎中的嘴张了张,像是还有话,又咽回去了。
下了朝,他没走。
他站在含元殿外头的台阶上,两只手缩在袖里,看着广场另一头。广场上,沈砚的三百骑昨天扎了一座临时营,锅灶还起着,烟往东边飘。
卫渊从他身后过,脚步没停,但说了一句话。
“保你过今夜。”
那郎中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往下塌,整个人弯下去,把脸埋进袖子里。
旁边有几个官员从他身边走过,都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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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朱雀门下挖出三只罐
苏瑶是午后来的。
她在旧驿的路上跟了两天,脸上有一块风尘,从左颧到鼻梁,擦了没擦干净。她进门就把一张纸推到案上,没坐。
“北仓那夜,工坊出去十二罐火油。”
卫渊低头看。
“九罐在北仓现场对上了,灰里翻出来的罐碎,弧口和工坊存货的模具是同一批。”苏瑶说,“余下三罐,车辙印子我让人往西追了十二里。”
“往西。”
“朱雀门方向。”
卫渊把手从案上抬起来。
“车进城了?”
“进城的时候天还没亮,走的是菜市那扇侧门,值门的把什了都换过,记不住进了什么车。”苏瑶停了一下,“但记住了车轮。包铁的,偏左那只,有道裂缝,转起来带一点跛声,咯嗒咯嗒,每转一圈跛一下。”
“朱雀门下,那批炭盆。”卫渊说。
“炭盆昨天送来的时候我没在,但我问过卫石头,他说有一辆车他有印象,说是包铁的,偏左的轮子有点毛病,咯嗒咯嗒的。”
外头院子里有人在磨刀,磨刀石擦铁的声音,沙沙的,一段长一段短。
卫渊站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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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只碗还在。
第七日了,禁军值宿,每日添水,香是附近百姓自己来插的,铜钱还有人往里放。
卫渊走过来的时候,前头几个百姓往两边让,让出来一条道。
他往第一个炭盆走过去。
炭盆是陶的,大肚子,盆口一圈黑,是炭灰熏的。卫渊蹲下来,把手从盆底边上插进去,往侧面摸。
摸到一块木板。
他把木板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