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写。”陆敬说,“沈砚给了三日之期,今日是第二日。末将的意思,拖三日。三日里查墙、查砖、查那两块牌,能查出什么算什么。”
“他若真过界?”
“末将带禁军在城外扎两座营,摆在他必经的道上。不打,让他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京城不是空的。”陆敬说,“他就不敢急。”
卫渊敲案的手停了。
“苏瑶。”
苏瑶把那支没蘸墨的笔搁下。
“我只报三件事。”
“报。”
“第一件。沈砚在京城撒探子,撒了半年。刑部、户部、内府旧驿、连朱雀门底下那三十六只碗,都有他的人在数。”
卫渊没动。
“第二件。他这半年收过十一封京城递过去的信。太子的三封,丞相府两封,剩下六封是各家托人的。十一封里,有九封都提了‘先帝有诏’。”
厅里安静了一下。
周朗抱册子的手往里收了收。
“第三件。他爹沈继安的案子,他自己查了十一年。北仓的册子他没有,可他手里有一份天授十二年冬云州出兵的粮账。”苏瑶说,“账上第七批粮,出了云州,没到北地。”
她说完就退了半步。
“没了。”
卫渊在案沿上敲了一下。
这回敲得很轻。
“九封都写了先帝有诏。”他说。
“是。”
“他一封都没回。”
苏瑶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封都没回。”
卫渊往椅背上靠了靠。
“周老先生。”
“老朽在。”
“我要是写那四个字,我就是第十封。”
周朗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给三日之期,不是要一张纸。”卫渊说,“他这十一年收的漂亮纸够糊一堵墙了。他要看的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我敢不敢跟他说我手里没有。”
“世子若说没有,他凭什么进京?”
“他要是不进,”卫渊说,“他就不会只派三百骑的信使来递第四封。”
案上那张麻纸被窗缝里进来的风掀起一个角,又落下去。
他伸手拿了一张新纸过来,蘸了墨,落笔。
写了两个字。
“密诏”。
写完他停住。
看了两息,笔头掉过来,在那两个字上划了一道。
划完不放心,又划了一道。
第三道下去,纸被墨洇透了,透到底下那张纸上。
周朗看着他的手,没再说话。
“不写这个。”卫渊把纸推开。
“世子——”
“这四个字只能用一次。”
他把新纸铺平,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