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墨。
一行。
“不知道。我去拆。你要看,就来。”
写完他吹了吹,把纸递给苏瑶。
“另转一句口信。不落纸。”
“世子说。”
“北仓第七间墙里,有你爹刻的字。”
苏瑶接了纸,愣了一下。
“世子,这句为什么不写上去?”
“写上去,他手底下的人都看得见。”卫渊说,“他要是不想来,纸上有这一句,他就非得来。”
“口信只他一个人听。”
“他可以说没听见。”
苏瑶把纸折了三折,塞进袖子。
“给他留一条能不来的路。”她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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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发出去以后,卫渊让人取了一张大纸来,铺在案上。
“写名字。”
“谁的?”高明在门口问。
“知道墙里有什么的人。”
高明搬了个小凳坐在案边,捏着笔。他不会写字,是苏瑶写的。
“林照。”卫渊说。
苏瑶写了。写完在旁边画了一道,注了两个字:已死。
“秦虎。”
”……已死。“
”玄空。“
”天授十九年。“苏瑶顿了一下,”十二年前。“
”卫崇。“
厅里没人应。
苏瑶把笔搁下,又拿起来,写了三个字,后头注:去年。
”冯吉。“
”在逃。“
卫渊往下报。报到第九个的时候他停了。
”还有谁。“
没人说话。
高明伸着脖子往纸上看,看了半天,小声问:“世子,就这些?”
卫渊没答。
他把纸转过来,自己看。
九个名字,划掉了七个。
剩下两行。
一行是”哑女”。
一行是苏瑶昨天报上来的,那个被三百匹马赎走的老萨满。没名字,苏瑶写的是“北驿萨满”四个字。
卫渊拿笔在这两行上头压了一下。
压完把笔搁下。
搁得挺轻,笔尖磕在砚台边上,没响。
高明看着他,想说话,被苏瑶用眼神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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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是自己爬来的。
后来高明说,他就出去打了盆水,回来门口就多了一个人。
她趴在门槛外头,右腿拖着。背上那块纱布洇出来一大片,颜色发暗。左手撑地,撑的是掌背,掌心那道口子还包着布。
她手里攥着那块木板。
高明扑过去要抱她,被她往边上推了一把。
她把木板举起来。
炭条写的,字很歪,第二行的收尾拖到了木板边上。
“墙是天授十二年冬砌的。砖出旧驿窑,窑上有戳记。”
卫渊从袖里摸出那块碎砖,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