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滑。
他试了三回。第三回索性不摞了,两只手一起攥住,攥了一会儿。
外头风又起来一阵,把灰吹起来打在他背上。
“他不是来拆墙的。”卫渊说。
赵恒没听懂。
“他是来烧牌的。”
卫渊把两块铜都塞进怀里。
“他手里那半枚,他自己不要了。”
“不要了?”
“两枚合起来才开北仓。他把自己那半枚烧了,往后谁也开不了。”
卫渊站起来,膝盖上的灰往下掉。
“他要的不是墙里的东西。他要的是这堵墙以后永远不能开。”
第二样是碎砖。
一撮,不多,也就一把。砖是青的,断面有点粗,掰开的地方能看见砂。
其中一块的侧面有个戳记。
方框,框里三横一竖,最底下那横往右挑出去一截。
卫渊把这块拿到光底下看了半晌,然后收进袖里。
“认得?”赵恒问。
“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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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营路上没下雨。云倒是低,看着像要下,一直没下。
路边那棵野桑还在。青果子挂了一树。
昨天卫渊过的时候看了两息,今天他又勒了一下缰。
赵恒在后头看着,也不敢催。
“世子?”
“没事。”卫渊松了缰,“这果子熟了能吃。”
赵恒“哦”了一声。
后来他想起来,世子这一路上就说了这么一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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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里三个人。
周朗坐在下头那张杌子上,怀里抱着册子,抱了半个时辰没放下来。
陆敬站着,肩上那块布条今天换过了,白的。
苏瑶在案边,手里捏着一支笔,笔没蘸墨。
案上摊着云州那第四封信。麻纸,薄得透光。
“沈砚问的是‘诏是谁的诏’。”周朗把册子往膝上放了放,“世子,这封信不能拖,也不能空着。”
“那怎么写。”
卫渊坐在案后,手在案沿上敲。敲一下,停一下,再敲一下。
“四个字。”周朗抬起头,“先帝密诏。”
厅里没人说话。
“老朽知道世子不喜欢这样。”周朗的声音很稳,“可眼下这四个字,值十五万人。他要的是一个名分。他爹二十年前死得不明不白,他等一个说法。给他一个说法,他的刀就冲外头,不冲京城。”
“万一不是先帝的。”
“万一。”周朗顿了一下,“世子,眼下这个局,等不起万一。”
陆敬这时候往前迈了半步。
“末将不这么想。”
周朗看了他一眼。
“不是不能写假的,是不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