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了一阵白烟,像是烧了什么东西。臣的人绕到屋后看了看,烟囱根部的灰堆里有烧剩的纸角,边角有一行字还没烧完,隐约能辨认出'老周船行'四个字。"
朱由检把纸条在案上放平,盯着"老周船行"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蓝袍人进了铁匠铺之后关门闭窗,点了一夜灯,天亮前烧了东西,烧剩的纸角上留着老周船行的字迹。他在烧什么?烧的是他进铺子之前带着的东西,还是铺子里原本就有的凭证?烧完之后烟囱冒了白烟,说明火势不小,烧的不止一两张纸。
他提笔给朱由橚回了一句:"铁匠铺后院有没有水井或者地窖?若有,让人查一下井口周围有没有新翻的土。"写完递给值事太监发出去,然后起身走到窗边站了片刻。
太阳偏西了,院子里的槐树影子拉得老长,青砖面上的落叶被风吹着往墙角聚。他正看着那些叶子在墙角堆成一堆,忽然听见院子里有人快步走来的声音,脚步急,靴底落地声重,像是有什么要紧话急着递。值事太监在廊下接了信,转手就递了进来。
这回的信是苏州城外的小驿站转来的,信纸粗糙,字迹也潦草:"蓝袍人进铁匠铺之后到今天中午,铺子后门开了半道缝,从里面递出来一个包袱,交给了在巷口等着的一个小孩。小孩抱着包袱跑进了镇上的杂货铺,放在柜台底下就走了。杂货铺老板打开了包袱看了一眼,然后包好放进了里屋。"
朱由检把信纸放下,拿起桌面上那枚半块玉佩在手里转了转。包袱递给了小孩,小孩送到杂货铺,老板看了一眼就收进了里屋。蓝袍人从铁匠铺里递出来的东西没有远走,只是转移到了隔壁街上的一间杂货铺里,说明他身边还有同伙在配合,同伙藏在吴江镇的日常铺面里。
他坐下来,写了封短信给朱由橚:"让守在铁匠铺前门的人撤一半,改去盯杂货铺。看今晚杂货铺关门之后有没有人从后门进出,有没有人带着东西走。"信送出去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掌灯时分,值事太监端着晚膳进来摆在案上,朱由检没什么胃口,夹了两筷子菜吃了半碗饭就搁下了。他坐在灯前等吴江镇的消息,铁条横在膝上,手指搭着没动。灯芯烧得安稳,没有爆花,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纸被风吹得微微鼓动的声音。
约莫亥时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