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都是司马错挑选过的老兵,领头的叫赵河。
他们见王顶出来,立刻从庙后的林子里钻出,一个个满脸风霜,眼睛却亮得吓人。
“大将军!军师!”赵河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你们没事吧?”
王顶摆了摆手:“先进林子,这里不能久留。”
一行人架着司马错,趁着夜色钻入武宁府西南的旧魏林道,直往铜山方向去。
而就在他们出城后不久,武宁府内,阴阳家圣主正站在城中最高的望楼之上。
天已经蒙蒙亮了,整座城都笼罩在一种灰蓝色的光线里。
四面城墙上的火把快要燃尽,黑烟在风里拉成细长的线。
他负手而立,一言不发,像一尊从雾里生出来的神像。
“国师,全城都搜过了。
王顶和司马错,不在城中。”一名黑衣文士跪在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暗渠。”阴阳家圣主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属下也想到了,可是城中暗渠纵横复杂,我们的人不熟旧魏时期的构造。
等找到西门外出口时,人已经不见了。”文士把头埋得更低。
阴阳家圣主没有怪罪,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他们跑不了多远。”他轻声道,“司马错胸口吃了我一掌,若不用顶尖的灵药续命,活不过七天。
王顶带着那样一个半死人,走不快。”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西南:“往铜山去的路,能走人的,有几条?”
“回禀国师,三条。
官道,山道,还有一条旧魏军道,已经荒废多年,平时几乎没人走。”
“他一定会走最险最旧的那条。”阴阳家圣主声音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传令南境十七县,沿旧魏军道各险要处设卡,不必拦人,只要发现行迹,立刻报我。我要亲自去。”
文士领命退下。
望楼上又只剩他一个人。
风从城下翻涌上来,带着血腥和灰烬的味道。
“司马错。”他低低开口,像是在念一道已经刻在心上的名字,“你以为你逃出城,就能从我手里活下来?”
他忽然冷笑起来,笑声在风里散成碎片。
“你既然说,楚国没了,天下会变。”他自言自语,“那你就该知道,我为了这天下,谁都敢杀,谁都该死。”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落在望楼之上。
就落在离他不过五步的地方,像一片从夜色里剥下来的鬼魅。
阴阳家圣主眉头一皱,侧目看去。
来人一身玄黑劲装,背对着渐亮的天光,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