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错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暗渠之中。
“军师醒了!”陈安惊喜地低喊。
司马错没有接话,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用铁棍捅穿了一样,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沫。
他努力动了动手指,想撑起身子,却被陈安按住。
“军师,我们在暗渠里了。
王顶将军就在前面,他没事,只受了点轻伤。”陈安说得又急又低,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司马错闭了闭眼,喉咙里泛起铁腥味。他尽力压下那阵眩晕,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他呢?”
陈安知道问的是谁,脸色白了白:“我们进暗渠的时候,城里已经乱起来了。
没有追来。”
司马错没说话。
“军师。”陈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我们按照您之前的吩咐,进城时就封了各处要道,北门大营的人听到号令,已经全城戒严。
可是……”
“可是什么?”司马错艰难地偏过头。
“可是我们还是不知道,他到底走没走,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陈安声音发紧。
“找不到我们,他是不会出城的。”司马错慢慢地说,像是把每一个字都从血里拽出来,“我们藏起来,他就在外面。
他找不到我们,就会等。
他等得起,可我们不能等。”
陈安咬了咬牙:“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走。”司马错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条暗渠通向城外,他知道有暗渠,但不知道出口在哪儿。
我们只要先他一步,就能活。”
陈安重重点头,将司马错半扶半架起来,朝深处走去。
王顶走在最前面。
他的肩甲已经卸了,左肩缠着一条染血的布,脸上的胡茬里全是灰。
听见身后的动静,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看见司马错醒过来,嘴唇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司马错却先开口了:“让将军久等了。”
王顶没应这句,只闷声道:“等你出去,再跟老子说这些废话。”
司马错笑了笑,扯动伤口,又咳出一口血来。
陈安急得眼睛都红了,想要说什么,被司马错摆手止住。
“不要停。”他说,“天亮之前必须出城。”
暗渠出口在武宁府西门外三里处,一个被荒草盖住的石洞。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侧身钻出。
王顶第一个出去,外面天还黑着,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潮气和血腥味。
七里坡的废庙里,接应的人已经等了很久。
那队人一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