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的面色同样沉重。
郑雄摇头叹息道:「殿下,您说得我们如何不知?陛下对我们殷切厚望,在下自然是惭愧惶恐,思图立功。可如今情形如此,石堪所部似乎并不急于攻城,他们效仿当年的曹操,用长围灌水下邳,应该是想等城内自然陷落,这样对方全部守军都被牵制在防御上,我等当然很难突破。」
「您也不必太过著急,陛下来之前已经说过,此事不能急在一时,重点在于牵制。就算我们一时无法击败石堪,还可以等待王征东(王敦)的援军,到那时再打,我军兵力就没有劣势了,说不得会更加从容。」
此语当然令刘朗感到不满,他注视著郑雄,用严厉的语气斥责道:「你说得我岂能不知,可王征东要派兵过来,没有两三个月岂能成行?如今石虎就在徐州来回肆虐,杀了多少人!若是我们不能解围,徐州的坞主定会以为我们无能,到时又投靠到石虎那边去了!」
这正是目前最为急迫的问题,如果只是要解决石堪,刘朗也并不著急,但现在石虎率领著数千铁骑在淮北纵横驰骋,谁若是表现出亲汉的倾向,就要被他重点屠戮,哪怕剩下的人再如何亲近汉军,也不可能指望他们冒著生命的风险进行援助,那随著时间的推移,大局就会走向对汉军越来越不利的方向。
严嶷闻言说道:「那我们现在能否想个办法,直接和石虎打一仗,挫挫他的锐气,令他不能如此嚣张?」
「难啊!」刘演摇摇头,他作为刘琨从子,这些年稳定巴蜀境内叛乱,剿灭多股匪患,在军事上颇有见地,此时分析道:「石虎现在是以精骑奔走,往来如风,且毫无定律,他这个战法,我们连找他都困难,怎么和他作战?石虎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跟我们来这套虚虚实实。」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哼了一声,批评道:「杜镇东太不谨慎,他竟然把这样一个烂摊子交给我们,现在在城内看我们厮杀,他倒过得逍遥。」
他上次在刘羡面前对湘州阴阳怪气,被刘舆当众批评,面子上挂不住。此次随刘朗出来独立作战,也就藏也不藏,公然开始抱怨了。而其余众人多对湘州军没什么好感,此时也纷纷称是。
刘朗对杜弢还是有好感的,他咳了几声,说道:「不要太求全责备了。现在杜公遭遇以水灌城,日子过得极苦,他能在城中坚守就已经很不容易,还要安抚城中避难的民众,我们还能要求什么呢?只要下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