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撤,他们已经知道了荥阳失守的消息,前军尝试著和刘羡的船只对射,结果不出意外,他们的弓矢甚至不能穿透船队的外壳,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汉军沿河列阵出战,东人又不能破阵。于是东人干脆放弃了作战,直接退回到濮阳。刘羡得以开赴至巨野泽内,兵不血刃地占据这一要害之地。
现在就是竞速时间,其实双方的战略都几乎倾向于明牌,刘羡要尽可能快地占领足够多的领土好做防守,而石勒则要想尽办法退得更慢一些以确保反攻。但就实际的效果上来看,石勒几乎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手段来阻止刘羡北进。
在这种战况下,兖州当地的势力对此看得明白。他们普遍认为,石勒退让得如此之大,几乎完全丧失了在中原的民心与民意,即使冬季反攻夺回部份城池,也无力改变大局,长期来看,汉军的得胜堪称必然。因此进一步加剧了当地坞主豪族的倒戈,就连许多意想不到的势力也加入了投诚的行列。
一个是北面来的胡人坞主,此前有言,石勒去年迁移了不少胡人至兖州,有乌丸人、匈奴人,甚至还有一些鲜卑人。石勒在中原给他们划分了大量无主的田地,并允许他们修建坞堡,可到底根基未深。面对刘羡大军南来的情况,他们此时无力跟随石勒北走,那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田土,也只有向刘羡投诚。
这里面其实也有不少的本土杂胡坞主,毕竟在晋末乱世中崛起的胡人并不只是石勒。自魏晋以来,世家大族好用胡奴,近百年的历史里,至少有数百万规模的胡人被贩卖到中国为奴,其中以关中、河东、河北为盛,中原的情况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人数就算没有百万,几十万也不是个小数目。这些人在乱世中相互帮衬,成为一方豪杰的不在少数。
此时来向刘羡投诚,麾下有近万人规模的,就有靳市、刘勔、展广等八人,更小规模的胡人更多,林林总总有好几十人。再加上祖逖麾下的宁黑、王安、陈武等人,那就更加难以计数了。
该如何安置这些胡人呢?这可谓是刘羡治理国家以来,遇到的一个全新难题。
刘羡总体的治国方略还是崇尚于均田土,申法度,对贫民百姓赐予田土恢复生产,对世家大族选贤任能但限制特权,虽然其中有这样那样的困难,可归根到底是在治理汉人,根据已有的礼法传统来进行改良,总归是能够接受。
但治理胡人则不同,虽然他们在中原待了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