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着那些正在被吞噬的世界。锤石没有转头看她。他的目光锁定在远方那道正在接近的火线上——那条由烬的脚步留下的、在虚空中燃烧的痕迹。他看不见烬的本体,因为他太远了,远到只有那道火线勉强能进入视野,但他能感觉到烬的存在。那种感觉不像之前那样模糊,而是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像一幅画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涂上颜色。他感觉到火焰,感觉到温度,感觉到那种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属于恒星本身的、燃烧着却不知为何燃烧的纯粹。
他张开嘴,说了一句什么。可能是“终于”,可能是“有趣”,也可能是某种更古老的、已经被他遗忘了语言含义的词。他的声音在虚空中短暂停留,然后被吸收。幽绿色的光芒在他周围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他还在等待。他已经等了很久,不在乎多等一会儿。他只想看看那个在虚空中行走的、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孤狼般的火,在走到他面前时,会不会被他的光芒照亮,或者烧穿他的幽绿。
他微笑着,灯笼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在光芒中显得更加苍白,更加透明,更加像一具被掏空后重新塑形的壳。但他还在笑,因为那是他唯一剩下的表情——像那盏永远不灭的灯笼,像那颗永远饥饿的奇点,像他自己永远无法停止的吞噬。火线在接近。
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