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微笑,那种永远不会改变的、像面具一样的微笑。图像中他的嘴唇开始翕动,像有话要说,但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来,因为声音无法通过图像传递。于是他的嘴唇又动了一次,这次更慢,更清晰,像在教一个孩子拼读一个复杂的词。
那个词是:“来。”
图像在烬的意识中展开,持续了大约几息,然后缓慢收拢,像花瓣在闭合成花苞。它的能量在传递过程中会逐渐衰减,最终消散在虚空中,像一粒被投入深海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扩散到一定范围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消散的速度取决于接收者的开放程度。如果接收者是封闭的,图像就会在被接触的瞬间碎裂,像光打在镜面上被反射回去。如果接收者是开放的,图像就会渗入其意识深处,像水流渗入干燥的土壤,慢慢被吸收。
“来见我,”图像中锤石的脸说,虽然他的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烬能感受到那个词的重量,像一颗石子落入湖心,“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烬收到了那段信息。他在行走的过程中突然停下了脚步,像一列在轨道上行驶的列车被紧急制动,车轮与轨道摩擦出尖锐的声响。火焰在他的脚边蔓延,不是自然的扩散,而是一种被突然涌出的能量催动的、短暂的爆发。那些火焰向周围扩散开来,在虚空中烧出一片短暂的、炽热的区域,温度高到连死兆星的触须都在靠近时迟疑了一下,像受惊的蛇缩回了头部。烬站在原地,身体保持着他行走时的姿势——微微前倾,右臂自然下垂,左臂稍微抬起,像在保持平衡。但他的动作已经完全静止了,连呼吸也暂停了。他看着那片幽绿色的光芒凝聚成的图像,看着那个永远微笑着的、苍白的脸,看着那颗被吞噬的星球,看着那个正在诞生的信徒。他的眼睛——那两团燃烧的火焰——在视野中微微偏转方向,像在进行某种微弱的对焦尝试。他的火焰瞳孔在图像的边缘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图像的中心,移向锤石的脸,移向那张微笑着的、苍白的、没有被任何情绪撕裂的面孔。
沉默了很久。他的脚步声消失了,火尾不再延伸,他整个人像一座被风暴刮去所有多余的附着物后剩下的核心,安静地、赤裸地存在于虚空中。他的嘴唇动了动,像在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因为声音无法在虚空中传播,而他此刻没有使用任何传递方式。他只是看着那张脸,像在看一面镜子,但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