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见面,战争就会从“可能”变成“必然”,从“政治”变成“私人”。他们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都选择了不见。不见面,对方就只是一个符号——德玛西亚的国王,诺克萨斯的国王。见面之后,对方就会变成一个人,一个有面孔、有声音、有呼吸的人。杀一个符号很容易,杀一个人很难。所以他们不见。
但他们无数次在想象中见过对方。德莱厄斯想象中的盖伦,是一个被禁魔石腌入味的、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的男人。他的每一步都是精确的,每一句话都是预先写好的,每一个表情都是经过计算的。他不敢笑,因为笑会暴露他内心的恐惧;他不敢哭,因为哭会暴露他内心的软弱。他只是一个披着铠甲的壳,里面是空的。盖伦想象中的德莱厄斯,是一个被混沌腐蚀的、没有底线的、野兽一样的男人。他的每一次挥斧都是随机的,每一句话都是即兴的,每一个表情都是失控的。他不敢停下,因为停下就会发现自己没有方向;他不敢思考,因为思考就会发现自己没有理由。他只是一团燃烧的火,燃料烧尽就会熄灭。
他们都错了。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德莱厄斯有恐惧。他恐惧的不是死亡——他不怕死。他恐惧的是诺克萨斯在他死后重新陷入分裂。那些被他用武力压制的部落首领,那些对他口服心不服的将军,那些在暗处磨刀的野心家,都在等他露出破绽。他不能露出破绽,所以他必须赢。每一场战争都必须赢。不是因为他想赢,而是因为他输不起。
盖伦也有恐惧。他恐惧的不是失败——德玛西亚的国力远在诺克萨斯之上,一次失败不会动摇根基。他恐惧的是自己配不上那把正义之剑。他每天都会在王座厅里独坐一个时辰,仰头看着那把悬浮的巨剑,问自己同一个问题:“如果父亲还活着,他会怎么做?”他从来没有得到答案。但他会继续问,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秩序诸神会回应他。
他们的战争不是私人恩怨,而是两种世界观、两种文明、两种对“人应该如何活着”这个问题的不同答案之间的碰撞。德莱厄斯相信,人应该自由地活着,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用自己的力量去争取一切。盖伦相信,人应该有序地活着,遵循传统和规则,在稳定的社会结构中安放自己的位置。谁对谁错?没有答案。因为秩序与混沌的对抗从创世之初就开始了,在瑞文与亚索的剑刃上,在赫利俄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