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望着东方的天际线。太阳正在他身后升起,把他的铠甲照得银白刺眼。他的铠甲是银白色的,每一片甲片都经过精密打磨,表面镀了一层禁魔石粉末与黄金混合的涂层,既能抑制混沌之力,又能反射太阳的光芒。他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中,像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来的、不可战胜的、永恒的神像。他的脸被头盔遮住大半,只露出下巴和嘴唇。下巴的线条刚硬,像被刀削过;嘴唇抿得很紧,紧到唇线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没有一丝弧度的线。那条线不是紧张,而是习惯——他从十五岁起就学会了抿嘴唇,因为微笑是情绪的流露,而情绪是混沌的根源。一个真正的秩序之子,不应该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盖伦对身后的骑士们说话时,没有转身,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没有改变他注视东方的姿势。他的声音沉稳而缓慢,像冰层下的暗流,低沉、厚重、不可阻挡。“秩序的本义是公正。德玛西亚人的公正,不会被任何混乱侵蚀。”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被郑重地、不可逆转地钉进在场每个人的意识里。骑士们不需要思考这些话的含义,因为含义是明确的、唯一的、不容置疑的。他们只需要记住,然后在战场上用剑和盾去执行。
德莱厄斯站在诺克萨斯东城的城墙上,望着西方的天际线。月亮正在他身后落下,最后的月光把他的披风照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他的披风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不是裁剪出来的,而是风自己撕裂的。德玛西亚人会用针线把撕裂的边缘缝补整齐,诺克萨斯人则任由它继续撕裂。因为裂缝本身就是历史,而历史不需要被修补。他的战甲不是统一的制式,而是由不同时期的战利品拼接而成的。左肩甲来自一个德玛西亚百夫长,胸甲来自一个弗雷尔卓德冰霜守卫,护臂来自一个恕瑞玛的雇佣兵。每一片甲片上都有弹孔、刀痕、凹陷,德莱厄斯从不更换它们。因为他需要记住每一道伤痕是怎么来的,每一次受伤是谁造成的,每一个敌人叫什么名字。
德莱厄斯对身后的将军们说话时,也没有转身。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砂纸摩擦铁板。“混沌的本义是自由。诺克萨斯人的自由,不会被任何规则束缚。”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将军们不需要记住这句话,因为他们每天都在用行动诠释它。
德莱厄斯和盖伦从未见过面。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他们都在刻意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