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牧羊人摇摇头。“不知道。也没想过。”
“那我来告诉你。”
永恩开始讲述。从太初的虚无讲起,讲到秩序与混沌的诞生,讲到瑞文和亚索在虚无中对峙了无数个纪元,讲到他们同时刺出那一剑,讲到光与暗在死亡中孕育了世界。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山坡上那些正在反刍的羊。牧羊人一开始还在注意羊群,后来羊群也不管了,就那么坐着,张着嘴,听永恩讲那些他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象过的故事。
当永恩讲到瑞文和亚索相爱时,牧羊人问:“神明也会相爱?”
“会。”永恩说,“但他们相爱的方式,和人类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永恩想了想。“人类相爱,是为了在一起。神明相爱,是为了在对峙中确认自己的存在。瑞文需要亚索来定义秩序,亚索需要瑞文来定义混沌。他们的爱不是温柔的,而是残酷的。不是给予,而是对抗。但他们无法离开彼此,就像光明无法离开黑暗。”
牧羊人沉默了很久。“那他们现在在哪?”
“死了。”永恩说,“他们的死亡诞生了这个世界。你脚下的土地,你头顶的星空,你身边的羊群,还有你和我——都是他们死亡的产物。”
牧羊人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草地。草叶上还挂着夜露,在月光下闪着微光。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些露珠,露珠从他的指尖滑落,渗进泥土里。
“那他们死了之后,这个世界归谁管?”
“谁也不管。”永恩说,“这个世界不需要神管。它自己会找到路。”
永恩在山坡上坐了整整一夜,讲完了秩序与混沌从相爱到相杀的全过程。牧羊人没有全部听懂,但他记住了那些名字——瑞文,亚索,索拉卡,赫利俄斯,厄瑞波斯,还有永恩自己的名字。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山坡上时,永恩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草屑。
“你要走了?”牧羊人问。
“嗯。”
“还会回来吗?”
“也许。”
永恩走了。牧羊人回到村子里,把那些故事讲给村里人听。村里人又把故事讲给邻村人听。故事在口耳相传的过程中不断变形、增删、美化——有人给瑞文加上了翅膀,有人说亚索的剑能斩断星辰,有人说索拉卡不是神而是星空中最大的一颗星。但无论怎么变形,故事的内核始终没有变:秩序与混沌曾经是一对爱人,他们在死亡中创造了世界,然后消失了。现在,这个世界归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