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纹章——阿瓦罗萨的印记。泰达米尔盯着那枚印记看了很久。他不知道阿瓦罗萨部落找他能有什么事,但他决定去看看。因为那个信使在描述艾希时,用了“女王”这个词。一个自称女王的部落首领,在冰原上可不多见。
阿瓦罗萨的营地比泰达米尔预想的更大。帐篷排列有序,外围有木栅栏和瞭望塔,营门两侧站着持矛的卫兵,卫兵的皮甲上同样缝着白蓝相间的布章。营地里的人看见他,目光各异。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漠不关心。泰达米尔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跟在信使身后穿过营地中央那条被踩实的雪路,在最深处的一顶白色帐篷前停下。信使掀开帘幕,示意他进去。
帐篷里很暖和,中央的火盆烧得正旺。艾希坐在火盆对面,面前摊着一张用兽皮绘制的地图,手里握着一支炭笔。她抬起头时,泰达米尔看见了一张出乎他意料的脸。不是那种用粗犷和凶狠武装自己的部落首领的脸,而是更安静、更内敛、更接近冰原本身那种沉郁的美丽。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松散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角。眼睛是淡蓝色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两块刚被凿开的冰晶。她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深蓝色长袍,领口处露出一圈白色的毛领,衬得她的脖颈修长而苍白。
“泰达米尔?”她放下炭笔,站起身。
“是我。”泰达米尔没有行礼,没有屈膝。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钉进冻土里的木桩,看着那个向他走来的女人。
艾希在他面前两步处停下。她的头顶只到他的下巴,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她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肩膀,再移到他的双手,最后落回他的眼睛。
“我听说你把瑟庄妮的三个壮汉揍趴了。”
“他们先动的手。”
“你对他们说,你不替女人卖命。”
泰达米尔的嘴角动了动。“那是气话。”
“是吗?”艾希歪了歪头,“那你替不替我卖命?”
泰达米尔沉默了。他在想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一个部落首领,大费周章地派人找到他,不是为了收编他,就是为了利用他。他不在乎被利用,只要利用他之后能给他足够的回报。比如食物,比如住处,比如——变强的机会。
“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他说。
艾希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容,而是某种在漫长等待中终于等到正确答案时的、近乎释然的弧度。“我能给你一个家。”她说。
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