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想起那个她从未原谅过自己的、被埋在冻土里的名字。
阿瓦罗萨与凛冬之爪的战争在那个冬天结束了。不是以某一方的彻底胜利,而是以双方都无力再战的疲惫收场。艾希的联军在巨人援军的牵制下无法继续北进,瑟庄妮的部族也耗尽了最后的箭矢和粮草。
乌迪尔最后一次站在北麓山口的冰岩上,看着南方的军队缓慢地、有条不紊地撤回他们的领地。蛮王泰达米尔走在队伍最前面,那柄巨剑扛在肩上,没有回头。艾希骑着白熊走在队伍中央,她的长弓收在弓套里,弓弦已经解下了,表明她的箭袋已经空了。
寒风从北方吹来,裹挟着冰晶和雪粒,打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巨熊的灵体在他身后蹲坐着,那双暗琥珀色的兽瞳望着南方,不知在看什么。瑟庄妮走上冰岩,在他身边站定。她没有穿那件被血浸透的皮甲,而是换了一件干净的、用新鞣制的驯鹿皮缝制的长袍。她的头发也洗过了,那股混合着烟熏和冷杉树脂的气味从她身上飘过来,钻进乌迪尔的鼻腔。
他在那一瞬间失神了。不是因为瑟庄妮,而是因为那股气味。狼皮围巾上早已散尽的、他以为再也闻不到的、属于那个女人的温度,在瑟庄妮身上重新出现了。他攥紧了颈间那条磨损得露出内衬的围巾,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瑟庄妮没有看他。她只是望着南方那片正在消散的烟尘,望着那些正在远去的、敌人的背影。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你以后,还会走吗?”
乌迪尔转过头看着她。那些在艾欧尼亚学到的呼吸法和专注技巧在这一刻都没有用,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对她说“会”。不是因为她还小,需要人照顾;不是因为她的部族还不够强大,需要人守护;不是因为她母亲临终前那句“他会回来,你等他”。不。
是因为他不想走了。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片碎冰。那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瑟庄妮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乌迪尔没有看到那片红晕,他只看到那个女孩——不,那个女人——的侧脸,在灰白色的天光中,与记忆中的某张面容重叠了一瞬,又分开了。
“不走了。”他说。
瑟庄妮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走下冰岩,走向营地。走到半路时,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饿不饿?我给你留了肉干。”
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