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别人打架,那个世界……”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
她的视线从画上收回来,垂下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幅画她看过很多次了,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去想里面的人如果活过来会是怎么样的。
她做游戏做了这么多年,做的都是让纸面上的人动起来的事情,但这幅画里的小人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船上,从来没有动过,她也从没觉得哪里不对。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她脑子里全是那间新办公室和那七张桌子后面坐着的人,还有孙艺那一周的时间限制,还有低分辨率下碎成一团的淡墨色块。
她忽然觉得那幅画里的小人跟她手里这个项目有一种说不清的关联,那个小人也是站在一个不动的世界里,而她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他迈出第一步。
陈浩没有接她的话。
他的下巴从悬在她头顶的位置往下低了一点,几乎贴着她的发顶,他的呼吸从她头发的上方缓缓拂过去,带着一点很轻的温度。
梁永琪仰起头。
她的头顶顶着他的下巴,后脑勺贴着沙发靠背的上沿,脸朝上的时候看到的是他低垂的目光。
他的眼睛离她很近,台灯的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层逆光的轮廓,五官的边缘被暖黄色的光线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她的瞳孔里映着那两道暖光,两颗小小的、亮的点在虹膜的中央。
她没有动。
他也没有动。
两个人隔着那段极近的距离互相看着,没有语言,没有动作。
台灯的光在他们之间铺了一小片静默的暖色。
书房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的秒针走着,发出细碎的咔嗒声,那声音在安静中变得格外清晰,每一响之间隔着一道平滑的空白。
梁永琪的眼睫垂了一下,又抬起来。
她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伸到沙发靠背上方,摸索到他的手背,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朝上,指腹贴着他手背的皮肤。
他的皮肤是暖的,带着握笔之后留下的余温。
她的手指在那块皮肤上停了一下,然后蜷起来,扣住了他的手。
“那幅画里的人,”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们动起来的时候,应该先走哪一步?”
“先走船。”陈浩说。
他说话的时候下巴离开了她的发顶,但他的手从靠背上沿翻下来,握住了她搭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
“船先动,人跟着船一起走。”
梁永琪把脸转回去,重新看向那幅画。
画面上那只小船还停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