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微微凸起了一点,是记号笔墨水干透之后留在光滑表面上的厚度。
她把手收回来,看着那个粗轮廓的剪影说:“这就等于用线描的办法去补水墨在低分辨率下面漏掉的那一块。
颜色是平的,边界是硬的,但整体的视觉语言还是水墨那一套,因为色块的用色逻辑和题材是一致的。”
“对。
玩家看整体,不看局部。
整体上它是一幅用墨色画出来的画,那就够了。
局部的细节他们要凑到鼻子上才能看出来,但我们不做那种东西让他们凑近看。”陈浩把笔帽扣上,放回白板凹槽里。
“孙艺那边我给了她一周时间转型。”梁永琪说,手指从白板上收回来,“她现在画的还是厚涂,得让她把手的习惯改了。”
“给她看敦煌壁画。”陈浩说,“临摹十张壁画的线描稿,手就改过来了。”
梁永琪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她心里大概有了数,明天去办公室可以直接把方案砸下去,让美术组的人手上先动起来,光靠开会讨论改不出东西来,得让他们画,画出来看看效果再说。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先让孙艺试一张线描稿,再找一个美术组的人按色块逻辑处理一张场景,两张摆在一起给全组看,高低立现。
她走回沙发那边坐下来,整个人陷进坐垫里。
沙发的靠背托着她的后颈,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视线正好落在沙发对面那面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山水画上。
画幅不大,装裱在深色的木框里,画面上是一座山和一条河,山不高,河面很宽,河面上有一只极小的船,船上有一个人影。
整个人影的尺寸只有她小指的指甲盖那么大,在浓郁的墨色背景里几乎要融进去,但那条河水的留白把那个小点衬了出来。
陈浩从白板那边走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看那幅画。
他站在沙发靠背后面,两只手撑在靠背上沿,身体微微前倾,下巴刚好悬在她的头顶上方大约一根手指的距离。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幅画。
“在看什么?”他问。
梁永琪没有转头。
她的目光还停在那幅画上,声音从他胸口前方的位置传上来,带着一点窝在沙发里说话时特有的闷。
“我在想那些画里的人动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山水画里的人从来不动的,他们站在船上、坐在树下、走在桥上,永远是一个固定的姿势。
但如果把他们的动作连起来,让他们真的在画里走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