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淡香，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转。他的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吻从轻触变成缓缓地辗转，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睛，手从他的腕骨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发根里。
窗外的车灯偶尔划过窗帘，在墙面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吹风机已经从茶几上被碰落到地毯上，悄无声息地翻了个身，风筒口抵着羊毛毯，凉了。
就在他的唇移到她颈侧那道水珠滑过的痕迹时，里屋的门缝里传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妈妈……”
声音不大，带着睡梦初醒时那种软糯的、黏糊糊的鼻音，像羽毛划过耳膜。
简鑫蕊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撤，肩膀从志生的手掌里滑出来，真丝睡裙的肩带歪了一边，露出小半截圆润的肩头。她慌忙伸手拉正肩带，颊上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了一层淡粉。
她朝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依依醒了。”
志生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腹上残留着真丝面料的温滑触感。他慢慢收回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我去看看？”
“不用，”简鑫蕊站起来，睡裙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她低头理了理头发，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不敢看他，只是侧着脸说，“志生，你……回你的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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