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金池长老跪在那里,身体像一尊风化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定在面前的空处,像是那处光影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一直在找的,可他看了很久也没看清。
唐玄奘。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烙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不认识这个人,他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已经恨上了这个名字。
他恨这个人抢走了他的东西。
他恨这个人夺走了他的成佛之路。
他恨这个人让他两百年的虔诚变成了一场空。
他再次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地面上,这一次撞得更重,像是要把自己撞醒,又像是要把那个念头撞进自己的骨头里,“佛祖,您说弟子该怎么做才能重新获得取经的机会?弟子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弟子能重新取回属于自己的机会。”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看你敢不敢做。”
佛祖的声音没有变化,“本座可以教你一法,让你重新成为取经人,将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驱赶出取经队伍。”
“还请佛祖明示。”
“你附耳过来。”
金池长老跪行着往前挪了几步,靠近了那片金色的光。
一道声音从高处落下来,落进他的耳朵里,很轻,像是一缕烟从耳边飘过,钻进他的脑子,落在他的心上。
他没有说话,一边听一边点头。
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
他的眼中已经只剩下一种带着热度的光,像是灶膛里烧得最旺的那一层火,红得发亮。
他伏在地上,声音低沉而坚定,“弟子明白了。”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金色的地面、流动的光纹、那尊巨大的佛像都消失了。
他跪在观音禅寺的大殿里,面前是那尊巨大的观音像,烛火还在燃烧,蜡烛又短了一截,烛泪顺着铜盘边缘滴下来,在地砖上凝成一滩。
殿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从木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金池长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苍老的、布满斑痕的、微微颤抖的手。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凸起,手上的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
“唐玄奘。”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自己的舌头里,“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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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经队伍在鹰愁涧事件之后。
继续往西走。
白龙马的脚力确实比那匹瘦马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