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也稳当。
唐僧坐在马背上,赶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但他到底是个凡人,骑久了仍然会累。
他的腰酸,腿麻,风吹日晒让他的脸变得粗糙了几分。
他原本白皙的面皮被日头晒得发红脱皮,嘴唇也干裂了,裂口处结了薄薄一层白皮。
但他没有停下来歇。
他觉得自己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
从长安出发到现在,先是双叉岭遇虎,又是五行山收猴子,然后是鹰愁涧被吃,九死一生,差点把命丢在半路上。
他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这样的劫难,他只知道他不能停。
走了一段时间,路越来越偏。
从官道变成土路,从土路变成山路,从山路变成几乎看不出路的野径。
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偶尔能看到一些野兽的踪迹。
地面上有野猪拱过的痕迹,树根旁有兔子洞,路边的草丛里有鸟类的白色残羽。
唐僧骑在马上,有时候走一整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一间屋舍。
他的身体越来越不舒服,虽然白龙马跑得稳,但连日奔波让他时常觉得浑身僵硬。
他动一动肩膀,就听见关节处咯吱响了一声,像是什么地方僵住了,又像是骨头和骨头之间少了那层该有的滑润。
他的食宿也越来越差,有时候靠着树根啃干粮,有时候蹲在溪边喝冷水,晚上不是睡在山洞里就是睡在露天的地上。
他的僧袍原本是新的,如今早已磨得发旧,袖口、膝头都泛起了毛边。
这天傍晚。
太阳快要落山了。
余晖将山脚的树木镀上了一层发红的光。
唐僧正想着今晚可能又要露宿的时候,前方山坳的转角处,一座寺庙的屋角从树影间露了出来。
唐僧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体,微微眯眼朝那个方向看了看。
屋顶的瓦片是青灰色的,檐角微微上翘,能看到一角红墙被夕阳照得微微发暖。
墙根的砖缝间长着一些青苔,边缘发暗,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终于有地方落脚了。”
唐僧自语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放松。
他催了一下马,白龙马加快脚步,沿着山路朝那座寺庙走去。
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在傍晚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走近了,能看到庙门上方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叫做观音禅寺。
唐僧从马上下来,整了整衣袍,把有些凌乱的袖口拉了拉,又将僧帽扶正,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