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粟敏,他早有耳闻。
前几天市局的人来定丰调研,就是因为她延误电传、漏掉协查通报,才导致定丰信用社被抢十七万多,这么多祸事,根源都是她的工作失职。
她本来马上就要被纪委调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县长办公室举报自己的上司非礼。
赖传鹏在官场摸爬多年,心里门儿清,这么巧的事,根本不可能是意外嘛。一个公安局长,大白天非礼,这不是扯淡。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半点心思都没露。他抽出一支烟,在烟盒上轻轻磕了两下,点燃后慢慢吐出烟雾。
“粟敏同志,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清楚。”
粟敏一边抽泣,一边复述了全过程:她以汇报工作为由进了秦川的办公室,秦川突然对她动手动脚,她拼命挣扎后,赶紧跑了出来……。
赖传鹏静静听着,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等她说完,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粟敏同志啊。”
他抬眼直视着她。
“你说的这些,句句都是真的吗?”
粟敏眼神闪了闪,随即用力点头:“是真的,句句属实。”
“好。”赖传鹏起身走到政府办主任宋国平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他转头看向粟敏,“组织会彻查这件事。你先跟着宋主任去休息室等一会儿。”
粟敏还想再辩解两句,被赖传鹏抬手拦住了。
“这个事,有专门的同志会对接好吧,事情真假我们会查清楚,你安心等着就好。”
宋国平带着粟敏离开,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赖传鹏脸上温和从容的神色瞬间消失,暗暗的道:“大白天在办公室,一个刚来的县局局长非礼一个马上要被追责的下属?
就算秦川再糊涂,也不可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这场闹剧背后是谁在操盘,他心里一清二楚。
看来是他娘的曲建平的骚主意,勾兑不成,粟敏的追责又迫在眉睫,他就换了法子,想抹黑秦川、搅乱局面,让纪委没办法专心查电传延误的正事。
手段粗糙又拙劣,可偏偏管用!”
他拨通了秦川办公室的电话。
“秦川同志,你来一趟县政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县长,是粟敏的事吗?”
“你先过来就行。”
赖传鹏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静静坐着。天花板的灯管嗡嗡作响,小飞虫围着灯光不停打转。他的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四下,这是他要做重大决定时的习惯,节奏不紧不慢,心里却早已盘算清楚。
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