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抢!我们酒厂附属学校,那是我一点点建起来的,每年光学费就能收个三四十万,现在倒好,县里一纸文件,说划归就划归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右边坐着的是副食品厂的一把手陈友谊,个子瘦高,像根麻杆,此刻也是唉声叹气:“你就知足吧,也就是没钱。我那更惨,按照国企改革方案下来,我这明年估计就得下课!”
“大家都难,都难啊。”
王铁军冷笑了一声,打出两张牌:“县委新官上任,这是拿咱们这些老家伙开刀啊。他以为他是谁?包青天?在曹河这地界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啊!”
正说着,包厢门被撞开了,马广德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
“哎呦,马叔,你这是去挖煤了?怎么搞成这副德行?”钟建讥笑道。
马广德一屁股坐在空位上,抓起面前的茶水杯,一口气灌了下去:“别……别提了!刚出门正好被堵了!好不容易啊从酒店的侧门出来的!”
王铁军瞥了他一眼,继续专注打牌,以往的时候啊,马定凯是县长的热门人选,大家自然也对马广德高看一眼,但大家昨天都开了会,知道马定凯想再往上一步,变数大了。
马广德看几人专心打牌,对自己啊是爱搭不理,也知道要账的人是孙子,也只能搬个马扎坐在了旁边看起三个人斗地主来。
桌上少说也放了七八百块钱,临近中午,差不多都被钟建给赢了。
几人是一边吃饭,一边又聊起天来,马广德此举是为要钱,只要再把砖窑厂的钱拿过来,至少在账面上,棉纺厂的大头就是只剩下银行了。
马广德握住酒杯:“老王啊,亲兄弟明算账。你欠棉纺厂的钱,当兄弟的从来没催过啊,这不是,你们也知道,市里……。我也得给厂里有个交代……”
他看着王铁军一副冷脸,就赔笑道:“当然啊,今天把大家叫来,不是为了要账。县委这把火,已经烧到眉毛了。我是第一个嘛,这你要是不给我,下一步,可是直接市里面的经侦支队来要钱啊!”
钟建道:“这个时候,咱们要是再不抱团,一个个都得被他收拾了!”
“那你说咋办?”陈友谊问道,“人家是县委书记,手里有权,咱们能咋办?”
“权?”王铁军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重重一拍,“权也是人给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就不信,这曹河县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他想搞改革,想查账,想动咱们,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把这摊子烂泥扶上墙!不是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