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先站在路边,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盒,给身边的政委袁开春散了一根,又自己点上,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儿局势。
“孟局,这……咱们抓不抓?”旁边的治安大队长魏剑有些沉不住气,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抓谁?”孟伟江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抓那些要债的?人家手里有欠条,是经济纠纷。抓厂里的?人家是被堵的。再说了,你看看那光头是谁?政府办公室陈主任的小舅子!”
“那……那咱们就看着?”
“看着当然不行,咱们是来开会的,让市局经侦支队的人咋看我们。”
孟伟江笑了笑,那种笑容很职业,也很油滑,“调解一下吧,去找个会议室,只要不打起来,不出人命,不砸坏公共财物,那就是人民内部矛盾。咱们的任务,是劝解,是调停,别把自己搭进去。”
说完,孟伟江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挂起一副威严中带着几分和蔼的表情,大步走了过去。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孟伟江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这是工厂,是生产重地!把拖拉机堵在门口像什么话?都给我挪开!有什么事,找领导谈,不能影响生产!”
光头一看是孟伟江,嚣张的气焰稍微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梗着脖子笑道:“孟局啊,不是我们不懂规矩。这棉纺厂欠了我们钱,我们也要吃饭啊!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
孟伟江心里暗骂,这马广德也是个废物,连个办公用品也要钱钱。
“要钱可以,走法律程序,大不了去法院起诉。”孟伟江板着脸,“你这么堵门,就是违法!我现在命令你,先把车挪开,留出通道。至于钱的事,我把厂里人叫出来,你们坐下来谈。要是再敢胡闹,别怪我不讲情面!”
就在孟伟江在门口打太极的时候,马广德已经从容不迫的从宾馆里走了出来,开着厂里的桑塔纳轿车,直奔县城东郊的“老曹河土菜馆”。
到了土菜馆,桌上摆满了硬菜,红烧肘子、炖大鹅、炸酥肉,还有瓶开了盖的五粮液。
但在座的几个人,正在旁边的小桌上斗地主。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砖窑总厂的厂长,也是曹河县赫赫有名的王铁军。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粗壮发黑的脖子。
坐在他左边的,是县酒厂的厂长钟建,个子不高,戴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文。
他一边打牌一边满脸的不满:“妈的,教育局那帮孙子,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