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没回,好像没听见。牛蹄子踩在土路上,噗嗒噗嗒,一会儿也没影了。
"真衰啊"。
刘东把车斗里的青芒果捡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酸得牙根发软,他却嚼得面不改色。四百美金买了个没油的三轮摩托,这买卖若是让洛筱知道了,非笑掉他大牙不可。他舔了舔嘴角的芒果汁,苦笑着摇了摇头,但也没真往心里去——事已至此,急也没用。
"艹,有车"他噌的蹦了起来。
远远地,终于有一辆破旧的卡车从土路尽头冒出来,车厢里头装着猪笼,一股牲口味儿老远就飘过来。
刘东站起来,冲到路中间,双臂张开挥舞。卡车在他面前停下,司机探出半个脑袋,是个瘦巴巴的中年人,叼着烟,看了他一眼。
"干啥?"
"大哥,"刘东用越南话喊,尽量让自己的口音听起来软和些,"车没油了,您能不能匀我点?我给钱。"
司机把烟屁股弹出去,打量了他两眼,又看了看路边的三轮摩托,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往哪儿去?"
"河内。"
"河内?"
司机把烟蒂吐了出来,"我这车去海防,不走河内。"他探身看了看刘东的三轮,"你那车是老美货吧,烧的是汽油,我这卡车烧柴油,给你也倒出来你也烧不了。"
刘东心里一沉,露出懊恼的样子"您帮我想想办法,我这半天没见到人了,我给您钱。"
司机笑了,摆了摆手:"钱就算了,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你往前再走两里地,有个岔路口,往右拐三里有个村子,村口老阮家院里停着辆破吉普,他那儿玩意烧汽油,你去找他匀点,就说是阿成让去的。"
说完也不等刘东道谢,踩了油门,卡车突突突地开走了,猪笼里的猪哼唧了两声,车尾巴扬起一路的灰尘。
刘东重新扣上草帽,推着三轮摩托往前走,五里路,也就是两千多米,咬咬牙也能撑过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果然见了岔路口,拐进去是一条更窄的土路,两侧是高高的甘蔗林,叶子互相刮着沙沙响。
三里地说近不近,推着车走得腿肚子发酸,甘蔗林到头了,才看见几间茅草屋子散在田埂边上,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