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棵老龙眼树底下,果然停着一辆四面漏风的破吉普。
刘东抹了把汗,把摩托支好,朝那院子走过去。院墙是竹篱笆,一棵木瓜树从院里探出半截,挂着几个青木瓜。
院里有个老头正蹲在地上编着竹筐,听见动静抬起头来。那张脸沟壑纵横,一双眼睛黄浊浊的,只是看了看刘东,什么也没说。
"大爷,"刘东站定,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抽根烟。"
老头接过烟,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脸上褶子松了松,叼在嘴里,刘东给他点上。老头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来,这才开口:"有事啊小伙子?"
刘东点了点头,"摩托车没油了,有个叫阿成的让我来找您,您看给想想办法?我给您钱。"
"阿成介绍来的,那好说"。
老头指了指吉普车后面:"那有个铁桶,剩了小半桶,本来是留着打谷机用的。"他又吸了口烟,"你要用就拿去。"
刘东摸了摸腰里,美金还有几张,但在这地方掏出来太扎眼。他把三轮车斗里的青芒果抱下来一筐放在老头脚边:"芒果换油,成不?"
老头看了看芒果,又看了看刘东,忽然咧开嘴笑了,牙没剩几颗,笑起来倒像个孩子。
"去吧,"老头说,"别弄洒了,在我们郎乡只有我这有点汽油。"
刘东接过油桶,蹲在地上往摩托油箱里灌,汽油味儿呛鼻,他却觉得这味道比芒果还甜。油灌好了,他把空桶放回吉普边上,对老头点了点头:"谢了。"
老头已经蹲回去继续编筐,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刘东跨上摩托,拧了两下油门,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来,比方才底气足得多。
他刚要挂挡,忽然心里一动,回头问道"大爷,你说这里是郎乡?"
"是的,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
"大爷,我是坝北那边的,我打听一下,阿梅家是不是在这个屯子?"
"你认识阿梅",老头仔细端详了刘东一眼。
"嗯、嗯",刘东使劲的点了点头,这个阿梅还是他听老头说这里是郎乡才想起来的。
阿梅是他几年前越境去取山洞内战友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