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驿马故意没有换鞍,口边白沫一路滴落。
城头守军远远喝问。
“何处军马?”
“萧县急递!”杜晏球仰头骂道,“平卢骑军绕过沛县,朱将军命砀山闭西门,速发驿马。误了军机,你有几个脑袋?”
城上又问营号。
杜晏球报出朱友裕东调三营番号,又说了离开宋州的日子。那是昨夜所获军牒上的实数,半点不差。
片刻以后,东门旁的小门开了一线。
“只进五人验符!”
杜晏球翻身下马,带四名骑卒进门。门内十余名守卒持枪相候,为首军校接过传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符是真的。只是你面生。”
“厅子都出身,三年前随军去了宿州。你守一座县城,不认得我也配问——”
说到“问”字,杜晏球已经拔刀。
刀锋从军校颈侧抹过,另外四人同时扑向门闩。门外骑卒撞开小门,狭窄门洞里顿时挤成一团。
守军从城上放箭,两名平卢骑卒当场倒下。杜晏球肩头也中了一箭,箭头被札甲卡住,他连看也没看,夺过一杆长枪,将冲下石阶的守卒逼了回去。
“开门!”
十几个人合力抬起门闩。厚重城门刚开半扇,远处便响起马蹄声。
韩遵的一千五百骑从树林后涌出。
守军还想落下吊桥,杜晏球带人冲上绞盘,一刀斩断执索军士的手腕。吊桥轰然砸落,激起大片尘土。平卢骑兵踏着桥板冲进城门,后面枪牌兵的旗号也已出现在官道尽头。
从小门开启到砀山东门尽失,前后不过两刻。
城中尚有四百余守卒。县尉带人退守军仓,抵抗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枪牌兵撞开栅门。符存审入城时,街上家家闭户,只有几处朱氏族人的宅院外聚着哭喊妇孺。
韩遵策马来报:“军仓已取,约有粮五千三百石。驿厩得马二百一十余匹。守军死一百二十余,降者二百六十。杜晏球那队死了九个,伤十一。”
“杜晏球呢?”
“箭伤不重,还守在东门。”
符存审点头:“记首功,职位先不动。”
“城中朱氏宅院呢?”
“封住街口,不许军士进去。”
韩遵看了他一眼:“此处是朱温乡里。烧他几座宅子,河南震动只会更大。”
“烧了宅子,粮能多一石,还是兵能多一人?”
符存审翻身下马。
“传令,只封官署、军仓、驿厩。敢入民宅者斩。朱氏祖坟也派人守着,谁敢掘坟,先埋进去。”
军令传开,紧闭的坊门后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