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至少,位子保住了。
当然,这个他们做不了主。于是,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了主位上。
贺胜利眉头依旧紧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停了。半晌,他看着秦浩,语气软化了不少:“这位小同志说的有些道理。一旦曝光,舆论风向确实不好控制……内部处理,也不是不行。”
他话锋一转,竖起三根手指:
“但是,我三个条件。第一,必须把事情调查清楚,责任到人,给受伤的同志一个交代;第二,安居工程的验收,我会全程跟进,住建局给我盯死;第三,有任何质量问题,我会坚决向市领导反映——哪怕是推倒重建,也绝不能让群众住在有质量问题的房子里。”
散会时,贺胜利大步流星地走了,皮鞋声在走廊里回荡。
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的窗外阳光正好。
夏明落在最后,经过秦浩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秦老弟今天这番话,说得漂亮。”
“夏总过奖,就是脑子一热想到什么说什么。”秦浩笑了笑。
夏明盯着他看了两秒,笑着点点头,什么也没再说。
……
消息比人跑得快。
中午十二点,瀛海集团。
汪明宇挂掉电话,嘴角先是一翘,接着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笑出了声。
“我就说,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他慢条斯理地往鱼缸里撒了撮鱼食:“黄礼林啊黄礼林,这回不死也得脱你一层皮,看你还怎么嚣张。”
同一时刻,董事长办公室。
赵显坤听完电话,眉头都快挤到一起了。
电话是潘建华打来的,话里话外都是要瀛海集团负责善后。
“这个黄礼林,搞什么鬼?”赵显坤挂了电话:“还有汪炀,怎么跟他凑到一块去了?”
赵显坤在办公桌后坐了几秒,按下了桌角的内线按钮。
“帮我准备一个果篮,要最好的那种。下午的会议,全部推掉。”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另外,打电话给黄礼林跟汪炀,下午跟我一起去医院——赔罪。”
电话挂断,办公室安静下来。落地窗外,车流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白光。
赵显坤站在窗前,忽然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古怪。
可是,总不能是他们故意的吧?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