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看的不仅仅是眼前的登盛,更是背后的富察和王语纯。
这是一盘棋,而南渡大野地,就是棋盘。
“那我们……”
“守住你认为稳固的位置,但不要完全相信脚下的土地。”叶青淡淡道,“富察如果炸洞,冲击波和震动会传导。到时候,你顺势后退,把登盛往万人坑里赶。记住,你的任务是尽可能地消耗登盛的有生力量,尤其是军官。至于矿坑……毁了就毁了,总比落到富察手里强。”
“是!武安明白!”挂断电话,武安看着脚下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心中豪气顿生。他不再是那个被保护的崩龙少主,而是手握兵权的营长,在这片祖辈流血的土地上,他要为叶青,为自己,打出一片新天地。
他回头,对着黑暗中的战士们低吼:“都给老子把眼睛擦亮了!这脚下踩的不是土,是翡翠,也是我们祖宗的骨头!”
与此同时,在神仙洞深处,登盛少将正听着参谋长的汇报,脸上露出一丝侥幸的笑容:“看来叶青也不敢在这翡翠窝里乱来。传令下去,休整待援,只要熬到天亮,富察将军的空中支援一到,我们就能反咬他们一口……”
而在更深的地底,马龙三兄弟正带着特务营的精锐,沿着古老的矿道,向登盛的屁股后面,无声地逼近。
南渡大野地的夜,注定无眠。每一脚踩下去,都可能踩碎一段历史,也可能,开启一场屠杀。
神仙洞的深处,并非天然溶洞,而是数百年来采玉人一镐一锄刨出来的废弃巷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腐殖质气息和淡淡的氨水味——那是蝙蝠粪便和逃兵排泄物混合的味道。
二连长“赵瘸子”背靠着冰冷的岩壁,一动不动。虽然腿瘸了,但也给了他一副能在地底黑暗中听声辨位的耳朵,以及一手快得惊人的匕首功夫。
他身后跟着的十二个战士,也都是从各矿洞抽调出来的地老鼠,没人打手电,全凭一根手指搭在前方战友的背包带上,摸索前行。
前方拐角处,隐约传来窸窣声和压低的哈欠声——那是登盛残部设下的流动哨。
“连长……”一个新兵忍不住想张嘴。
赵瘸子猛地回头,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新兵,枯瘦如柴的左手像铁钳一样捂住了新兵的嘴,右手的匕首在岩壁上轻轻一磕,发出极其细微的“叮”声。这是警告,也是命令:闭嘴,听我指挥。
他侧耳倾听。
脚步声有两个,节奏松散,鞋